第64章 吉林将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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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事，不提了。从今天起，我们是一家人。”德林举起酒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干。”

“干！”

三族大会后，德林重新划分了渔场。尼夫赫人占北部海域，阿伊努人占中部海域，鄂罗克人占东南海域。公平公正，谁也别占谁的便宜。他还制定了几条简单的规矩。不准抢别人的渔网，不准毁别人的鱼干，不准打伤别人的人。谁违反规矩，三族共同处罚。

三族的族长都同意了。

自此之后，库页岛上再也没人敢反对德林。尼夫赫人、阿伊努人、鄂罗克人，都叫他“德林大人”，不是因为他官大，是因为他公道，因为他说话算话，因为他把他们当人看。

德林站在永宁港的码头上，望着南方的大海。海面平静，波光粼粼，远处有几艘渔船在撒网，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啊——啊——”的叫声。

“德林公子，”李长庚走到他身边，“日本人那边，就这么算了？”。

德林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南方。

“不急。”德林说，“先把自己的事做好。港口、炮台、道路、学堂、矿场，一样一样来。等我们准备好了，有了海军，再跟日本人算账。”

德林转过身，朝寨子里走去。

库页岛叛乱平定后的第三天，德林坐在北安寨的议事厅里，面前摊着一张信纸，手里握着笔，久久没有落下。窗外的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他在想这封信该怎么写。岛上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他不能不上报。

他写给吉林将军戈里，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清楚：日本人如何收买阿依努和鄂伦，如何煽动他们叛乱，如何企图把大清的土地变成所谓的“库页国”。

戈里这个人，德林没见过，但听说过。此人是满洲正白旗人，姓瓜尔佳氏，行伍出身，在吉林将军任上干了五六年，做事还算公道，但胆子不大，遇事喜欢往上推，不敢自己做主。德林把信写完，读了一遍，觉得差不多了。信里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就是实话实说——他需要朝廷的支持。

他把信封好，盖上自己的关防大印，叫来一个暗影卫的兄弟：“六百里加急，送吉林将军府。”

“是。”

暗影卫接过信，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吉林将军府设在吉林乌拉，松花江畔的一座老城里。

将军府是三进三出的大院子，青砖灰瓦，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旗杆上挂着大清的龙旗，在北风中猎猎作响。戈里接到德林的信时，正在后堂跟幕僚下棋。

他五十来岁，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袍，看起来像个庄稼老汉，不像个将军。但他那双眼睛很亮，透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老辣。

“将军，库页岛六百里加急。”一个戈什哈跑进来，双手捧着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