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怎么是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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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儿转过头去，不看他。
韩贵笑了笑，也不生气，对身边的黑衣人说：“都绑了，带回去。这几个女人身手不错，好好调教调教，老爷会喜欢的。”
“是！”，黑衣人们应声，拿出绳索就要动手。
伍儿的眼眶红了。
不是怕死。
是觉得屈辱。
死在战场上，她不怕。可被这些人抓回去当玩物，当什么“贴身丫鬟”，任这些狗男人欺辱。
那比死还难受。
她下意识地去看山坡上的来路。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她知道，没有人会来救她们了。
王三槐的队伍被打散了，剩下那点人连滚带爬地往回跑，估计这会儿还没到老君洞。等他们回去报信，王聪儿再派人来，至少也是明天的事了。
到那时候，她们几个早就被带到狼窝里了。
伍儿闭上眼睛。
她把舌尖伸到牙齿之间，对准了就要咬断舌头。
“咔嚓。”
不是牙齿咬断舌头的声音。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一个黑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后背撞断了树干，“咔嚓”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软地滑下来，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紧接着，又是两声惨叫。
按住伍儿的那两个黑衣人不知被什么东西击中，闷哼一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伍儿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量消失了，她下意识地睁开眼。
只见黑暗中，又有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不，不是“落”。
是“飘”。
像夜风一样，无声无息，悄无声息。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的轮廓——黑衣、蒙面，身形修长矫健，跟之前那些黑衣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们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伍儿几乎看不清。
三个人从山坡上冲下来，另一个从相反方向冲出。
其中一个黑衣蒙面人如鬼魅般闪到韩贵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轰”的一声掼在马车上。
马车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韩贵的后背撞在车壁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什么人！”。
韩贵瞪大了眼睛，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气都喘不上来。
那黑衣人没有看他，只是随手一推，韩贵就像一袋垃圾一样被塞回了车厢里。
然后他对伍儿做了一个极其简短的手势——手掌下压。
伍儿看懂了那个手势的意思：别动。
短短十几息的时间，场上形势彻底逆转。
原本被黑衣人制住的几个姑娘，都被那些神秘的黑衣人救了出来。从地上拽起来，那人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别怕”，然后就把她们推到了伍儿身边。
六个姐妹都聚在了一起，虽然个个带伤，但至少都活着。
伍儿紧紧攥着刀，心脏砰砰直跳。
这些人是谁？
为什么要救她们？
为首的那个黑衣蒙面人站在马车旁边，背对着伍儿，身形高大，肩膀宽阔，站在那里像一堵墙，纹丝不动。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黑衣人，那个眼神有点熟悉——伍儿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们是谁？”，刘之协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人回答他。
“你们知道这是谁的车队吗？”，刘之协提高了声音，试图找回底气，“你们要是识相—”
他的话没说完。
那个高大的黑衣蒙面人忽然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站在了刘之协面前，一只手掐住了刘之协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刘之协的脸涨成了紫色，双手胡乱地抓挠着那只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但那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刘之协觉得今天自己算是倒霉透了，自己的武艺虽然称不上多好，但在普通练功之人当中，也算是佼佼者，可今天这是怎么了，自己被人跟拎小鸡儿似的，刚才是那个赵大，现在是这个黑衣人！
“刘之协，”黑衣蒙面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不带任何感情，“你再废话，我把你的舌头拔出来。”
刘之协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黑衣蒙面人随手一甩，刘之协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压断了一大片枯枝，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剩下的黑衣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动。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刘协之的功夫，他们是知道的，就看对方对付刘协之的几下，就知道在场所有人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当然包括韩贵。
韩贵此时也不敢出场，他是刀口上舔血的人，见过的高手不少。可眼前这个人，还有他身后那几个同样黑衣蒙面的同伴，这些人身上的气息，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那种气息，是真正的百战余生之人才会有的。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好在没多久，为首的黑衣人就下了命令。
“撤！”，一声命令，他们几人带着七个受伤的姑娘快速撤到了后面树林之中。
“朋友，山高水长，今天栽的跟头下次韩某一定找回场子”，韩贵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只是谁都能听出来，他硬着头皮说的狠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也撤”，韩贵下令道。
他的手下如蒙大赦，迅速收刀后退，没有一个人犹豫。
有人去扶起摔在灌木丛里的刘之协，有人牵起马匹，有人护住马车。片刻之间，整支队伍就消失在了南方的夜色中。
松树林里安静下来。
火把被扔在地上，有几支已经熄灭了，剩下的几支苟延残喘地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
伍儿握着刀，警惕地看着那些神秘的黑衣人。
为首的那个高大的黑衣蒙面人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
“你们……”，伍儿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那黑衣人没有回答。他一挥手，身后那几个黑衣人迅速退入黑暗中，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他最后看了伍儿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等等！”，伍儿追了两步，“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们？”
没有人回答。
黑暗吞没了那些人的身影，松树林里只剩下伍儿和她的六个姐妹，还有满地狼藉的火把和血迹。
风不知什么时候又刮了起来，吹得松树枝条呜呜作响。
伍儿站在空旷的山路上，手里攥着刀，刀尖上还滴着血。她的脸上有泪痕，有血迹，有泥土，但她浑然不觉。
“伍儿姐，”有个小姐妹从后面扶住了她，浑身发抖，“刚才那些人……是谁啊？”
伍儿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
但她有一种感觉，为首的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与此同时，黑暗中的山脊上。
影子摘下蒙面的黑布，露出那张黝黑而沉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