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护体神光被啃了，林凡决定摆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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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站在归墟边缘，风从背后吹过来，凉飕飕的，像有人拿冰块贴他后脖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混沌海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远处有几颗碎星在飘，像煮烂了的汤圆皮。苟圣那家伙已经没影了，估计是躲到哪块石头后面啃饼去了。林凡收回目光，盯着前面那片“无”。

说“无”都是抬举它。无好歹还是个概念，这地方连概念都算不上。就像你把一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搬空，再把墙壁地板天花板也搬走，再把空间本身也搬走，最后剩下的那个“东西”，就是归墟。

林凡又往前走了一步。脚尖还没碰到那片区域，护体神光就开始狂闪，像手机电量掉到百分之一时疯狂弹通知。

“还没进去就这样？”林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护体神光，那一层薄薄的光膜正在剧烈波动，表面泛起密密麻麻的涟漪，像有人拿钢丝球在上面蹭。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慢靠近归墟的边界。指尖距离那片“无”还有三寸的时候，护体神光猛地亮了一下，然后肉眼可见地薄了一层。就像一块猪皮被火烧了一下，滋滋冒油。

林凡赶紧把手缩回来。护体神光又慢慢恢复了厚度，但回不到刚才的样子了。少了一层，那种感觉就像你钱包里的钱莫名其妙少了一百块，虽然还剩不少，但你就是觉得亏了。

“这玩意啃得也太快了。”林凡嘟囔了一句。

他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把丹药。这些丹药是他从紫霄仙城顺来的，玄龟天君私藏，平时舍不得给人，但林凡趁他喝茶的时候把整壶茶都喝光了，老头忙着心疼茶壶，没注意丹药柜。林凡每种抓了一把塞进袖子，少说也有百来颗。

他挑了一颗金色的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丹药入腹，灵力涌上来，护体神光厚实了一些。但林凡算了算，一颗丹药补回来的神光，大概够他在归墟里撑三步。他袖子里这些丹药，加起来也就撑个三百步。

三百步够干什么？从归墟边缘走到核心，按苟圣玉简里的说法，少说也要走上千步。

“这不扯淡吗。”林凡又嚼了一颗丹药，像在吃花生米。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扭了两圈，咔咔响。然后他把袖子里的丹药全部倒出来，堆在脚边，像一座小山。红的金的紫的青的，各种颜色混在一起，还挺好看。

“既然补不过来，那就不补了。”林凡说。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开始运转《万化归墟诀》。功法在经脉中流转，温热的灵力从丹田出发，经过奇经八脉，再回到丹田，完成一个循环。然后第二个循环，第三个循环。

林凡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表情从“要去送死了”变成了“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万化归墟诀》有个特点，这门功法练到深处，可以模拟一切力量的形态。归墟的本质是吞噬，那林凡就模拟吞噬。他的灵力开始变化，从温热的河流变成了冰冷的深渊，从有属性的力量变成了无属性的虚无。

护体神光也跟着变了。原本是一层金灿灿的光膜，现在变成了灰蒙蒙的一层雾。表面还在波动，但波动的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之前是被啃，现在是主动贴合。

林凡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护体神光。

“还行。”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像那么回事了。”

他再次伸出一根手指，慢慢靠近归墟边界。指尖碰到那片“无”的时候，护体神光没有剧烈波动，而是轻轻贴了上去，像两块湿抹布拧在一起，互相渗透。

林凡把手指收回来，看了看。指尖还在，没有消失。护体神光也没薄。

“成了。”他笑了笑，“归墟这东西，你越硬它越要啃。你软下来，它反而不知道从哪下嘴。就像跟狗抢骨头，你越拽它咬得越紧，你松手它就懵了。”

他弯腰把地上的丹药重新收进袖子。虽然暂时用不上，但万一呢？苟圣说过，进归墟要留后手。虽然苟圣这人不太靠谱，但他说的废话里偶尔能挑出一两句有用的。

林凡收好丹药，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混沌海的冷风灌进肺里，他打了个哆嗦，然后把这口冷气吐出来。

“走。”

他迈步踏入了归墟。

第一步踩下去，脚下有轻微的触感。像踩在一层厚厚的灰上，灰灰蒙蒙的雾气和归墟的“无”互相渗透，形成了一个薄薄的过渡带。

林凡往前走。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每走一步，护体神光就消耗一点，但同时也在从周围吸收一点。吸收来的东西不是灵力，而是归墟自身的“虚无”。林凡用《万化归墟诀》把这些“虚无”转化成护体神光的燃料。

就像一个穷鬼，没钱吃饭，就去饭店后厨偷泔水，泔水喂猪，猪长大卖钱，钱再拿去吃饭。虽然中间商赚差价，但好歹饿不死。

“苟圣要是知道我这么玩，肯定骂我缺德。”林凡边走边自言自语，“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去，他连泔水都偷。”

归墟里没有方向，没有参照物，没有光线。林凡走了大概百步之后回头看，身后什么都没了。来时的路，混沌海的边缘，苟圣蹲着啃饼的那块石头，全部消失了。好像他一直就在这里，从亘古到未来，只有这片“无”。

“别慌。”他对自己说，“慌也没用。”

他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大概百步，护体神光开始出现波动。那些灰蒙蒙的雾气在剧烈翻滚，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挤压。林凡感觉到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物理上的压力，而是存在本身在被挤压。

就像你站在一间屋子里，屋子的墙壁在缓缓合拢。你看不见墙，但你能感觉到空间在变小。

林凡停下脚步，调整呼吸。他运转《万化归墟诀》，把灵力输出的速度提高了一截。护体神光稳住了，但消耗速度也上去了。他估算了一下，按这个消耗速度，他还能撑大概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够不够走到核心？

苟圣的玉简说够。但苟圣的玉简还说里面有地图，结果进去一看全是废纸。所以苟圣的玉简可信度大概跟他的名号差不多，不太值钱。

林凡继续走。他走得不快不慢，步子很稳，像在自家后院散步。虽然脚下没有路，虽然周围什么都没有，虽然随时可能被吞噬得渣都不剩，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着走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苟圣说归墟里没有方向，那我怎么知道自己走的是直线？”

他停下来，想了想。

“算了，反正也没方向，走哪算哪。”

他继续走，不过这次开始在心里默数步子。一、二、三、四、五……数到一百的时候，他停下来歇了歇，嚼了一颗丹药，继续走。

数到三百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周围那片“无”变得粘稠了，像从清水变成了糖浆。每走一步都需要更大的力气，护体神光的消耗也更快了。

林凡抹了把脸。脸上什么都没有，但他总觉得该抹一把。

“这地方，”他说，“比我想的难搞。”

他停下脚步，盘膝坐下。虽然归墟里没有地面，但他用《万化归墟诀》在脚下凝了一层薄薄的灵力垫，勉强能坐住。他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吞噬意念。

那些意念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波接一波，不断冲刷着他的护体神光。每一次冲刷都带走一层，他补充的速度勉强跟得上。但如果继续深入，冲刷会越来越猛，他迟早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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