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最后一份礼物（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凡在混乱法则区里飞了三天。
三天里他经历了十七次空间折叠，九次时间倒流，还有一次因果颠倒差点让他把自己给忘了。空间折叠的时候，他明明在往前走，结果出现在左边。时间倒流的时候，他往前飞了半个时辰，发现自己回到了起点。因果颠倒那次更离谱，他刚躲开一条触须，结果那条触须反而因为他的躲避而出现在了他面前。
好在他手里有混沌灵石，体内有道种，胸口有定魂珠。三样东西组成的稳定气泡始终护着他，没让他被混乱法则撕碎。沿着那条细如发丝的稳定线，他一点一点往深处推进。三天里稳定线的方向变了上百次，每一次他都要重新辨认，重新调整。好在他苟道修为扎实，最擅长的就是在乱七八糟的环境里找活路。
第三天末尾，稳定线忽然停了。
林凡停下来，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这里的混乱法则没有别处那么疯狂，光影的变幻速度慢了很多，空间的折叠幅度也小了不少。虽然仍然颠三倒四，但至少能站稳了。
他松了口气，准备休息一下。
然后他胸口的木牌忽然开始发烫。
林凡把木牌掏出来。苟字和守字都在发光，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两个字在木牌表面微微浮动，像是要从里面跳出来。林凡能感觉到木牌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股力量极其庞大，却极其温和，像是一汪深潭在缓缓升温。
然后木牌说话了。
准确地说，是苟圣的声音从木牌里传了出来。声音很轻，很清晰，像是苟圣就坐在他对面。
“林凡，听到这段话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在归墟核心里了。”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咽了回去。
“我留在木牌里的这道残念撑不了太久，所以有些话得提前说。”苟圣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你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我最后一份礼物。就在木牌里，你打开它。”
林凡低头看木牌。苟字和守字之间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缝隙里透出一股柔和的青光。他把神念探进去，发现木牌内部封着一团极其精纯的力量。那团力量没有属性，没有形态，只是一团纯粹的、经过无数次提纯的本源之力。本源之力旁边还有一份玉简，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所有和归墟核心相关的知识。
林凡把神念贴在玉简上，信息像洪水一样涌进识海。
归墟核心的完整结构图。共鸣法阵的每一个节点位置和激活顺序。真灵反抗的脉冲频率和强弱变化规律。核心边缘的吞噬力场分布。以及最重要的——如何用混沌道种引开道则洪流的完整操作流程。
这些信息极其庞大，庞大到林凡的识海在一瞬间被塞得满满的，脑袋胀得生疼。他咬着牙，把信息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一点一点消化。苟圣在玉简里写得很仔细，每一个步骤都标注了详细的说明和注意事项，比之前给他的任何一份资料都要完整。
林凡花了半天时间把玉简里的信息全部过了一遍。过完之后他睁开眼睛，发现木牌里的那团本源之力还在等着他。
“本源之力你拿去。”苟圣的声音再次响起，“它不能帮你打架，不能帮你破阵，但它能帮你做一件事——让你和混沌海的亲和力提升到极致。有了这份亲和力，你在归墟核心里会像回到家一样自在。归墟的吞噬力场会本能地排斥陌生存在，但对亲近混沌海的存在，排斥力会小很多。这份亲和力能帮你多争取几息时间。”
林凡把本源之力引入体内。力量入体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变了。不是变强了，而是变得“合群”了。周围那些混乱的法则、破碎的光影、翻涌的吞噬力，忽然不再那么排斥他了。他就像一滴油融进了水里，虽然还是油，但至少不会浮在水面上那么扎眼了。
“这份亲和力会维持到你的混沌道种耗尽为止。”苟圣继续说，“进了核心之后，你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内，你必须完成所有操作。超过半个时辰，亲和力会消退，你会重新变成归墟眼中的外来者。”
半个时辰。
从进入核心到启动法阵再到唤醒真灵，全部流程必须在半个时辰内走完。
林凡把时间牢牢记在脑子里。
“还有一件事。”苟圣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在说话，“法阵启动之后的那三息里，真灵会看到你。它看到你的时候，会以为看到了我。因为我们俩的气息太像了，它分不清。它可能会叫你老朋友，可能会跟你说一些胡话，也可能什么都不说。不管它做什么，你都不要回应。你一回应，它就会认出你不是我，然后真灵反抗会瞬间增强数倍。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其他的交给它自己。”
不要回应。
林凡在心里把这条也记下了。
“好了。”苟圣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松了一些，像是一个交代完后事的人终于松了口气，“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靠你自己。木牌里的本源之力用完就没了，省着点用。定魂珠也是，别浪费。混沌灵石更别浪费，一万颗刚刚够，多两颗备用，别在阵前丢了。”
林凡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前辈。”
“嗯？”
“您还能撑多久？”
木牌沉默了几息。
“撑到你走完流程。”苟圣说，“我留了一部分残念在木牌里，就是为了陪你走完最后这段路。等你启动法阵的时候，我的残念会从木牌里出来，帮你挡住真灵反抗的第一波脉冲。我的残念和真灵同源，能替你真灵反抗的冲击。这样你就有时间专心启动法阵。”
林凡攥紧了木牌。
“您说过的，跑不丢人。”
“嗯。”
“那您这个算什么？您不是说让我活着回来吗？您自己怎么——”
“我这不叫跑。”苟圣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这叫收摊。该做的事做完了，该等的人等到了，该交代的交代了。我在守静观里活了那么久，最后能派上点用场，挺好的。”
林凡张了张嘴，但苟圣打断了他。
“别废话了。你的时间不多。从我现在说话的位置到核心还有大概两天的路程。两天之后你会看到核心边缘。到了那里之后，你把木牌里的残念放出来，残念会帮你挡住第一波脉冲。然后你冲进去，启动法阵。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再说一遍。”
林凡把流程复述了一遍。从木牌放出残念，到冲进核心，到启动法阵，到不回应真灵，到三息之内完成操作，到迅速撤离。每一个步骤都说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苟圣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林凡。”
“嗯。”
“谢谢你。”
林凡握着木牌，站在混乱法则区的深处，周围是破碎的光影和翻涌的黑暗。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温润的木牌。苟字和守字并排刻在一起，光芒正在慢慢变暗。木牌里的那团本源之力已经融进了他的混沌道种，道种此刻比平时亮了数倍，像一颗被点燃的小太阳。
他把木牌贴在胸口，和定魂珠放在一起。
然后他继续往前飞。
两天后，林凡看到了归墟的核心边缘。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黑暗本身，纯粹到极致的黑暗。所有的光靠近它都会被吞噬，所有的法则靠近它都会被扭曲，所有的存在靠近它都会被抹去。它就像混沌海里被凿出来的一个洞，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只会不断扩大的洞。
林凡在核心边缘停下来。
他把木牌从胸口取下来，捧在手心里。木牌已经变得很轻了，光芒只剩下极微弱的一层。但林凡能感觉到，木牌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在等着出来。
“前辈。”他对着木牌说，“该您了。”
木牌裂开。
一道青光从裂缝中涌出，在林凡面前凝聚成一个人形。苟圣的样子出现了，比在守静观里更淡、更透明，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但他的面容很平静，眼神很温和，看着林凡的时候带着一种释然的微笑。
“去吧。”苟圣说，“我来挡住这波。”
他转过身，面对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极其渺小，极其脆弱，像一根蜡烛立在狂风里。但他没有退缩，而是往前迈了一步，双手张开，把所有的残念之力铺开成一面光盾。
光盾很薄，很窄，只够护住林凡一个人。
“走！”
林凡没有犹豫。他攥着混沌灵石，冲进了核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