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万法道祖的故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凡下意识把正往嘴里送的桂花糕放了下来。
“我不舔手指。”
“你舔。”
“不舔。”
“昨天吃晚饭的时候你舔了。我亲眼看见的。”
林凡沉默了一息。
“前辈，您能不能把注意力放在正经事上？”
“我这辈子正经够了。现在就想看点不正经的。”
苟圣挥挥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但林凡注意到，老头的眼角有点发亮。不是眼泪，只是一点点湿润。老头眨了眨眼，那点湿润就消失了。
大殿里的星图重新亮起来。光点恢复了运转，归墟的黑暗依旧在缓慢扩张。苟圣站在星图下方，双手抄在袖子里，看着那片黑暗。
“他一直都是这样。做了决定就不回头。哪怕知道前面是悬崖，也会跳下去。他跳崖之前还会跟你说，没事，我跳下去看看，有好东西给你带回来。然后他就真的跳了。有时候确实带回来好东西了，有时候摔得鼻青脸肿。但这一次——”
苟圣没有说下去。
这一次，他摔得太重了。
重到整个混沌海都跟着他一起在往下坠。
林凡站在苟圣旁边，跟他一起看着那片黑暗。过了好一会儿，林凡才开口。
“他在归墟核心撑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拖慢归墟的速度？”
“对。”苟圣说，“我跟你说过，归墟的扩张速度本应比现在快十倍。是他在核心用最后一丝真灵扛着，才给了混沌海这么多纪元的时间。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自己的烂摊子一定要自己收拾。哪怕意识都没了，那丝本能还在。”
“那他现在还知道你是谁吗？”
苟圣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的真灵太虚弱了，虚弱到连自我意识都维持不了。他现在只剩下一种感觉——撑住。就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用手扒着石头，手指已经没知觉了，但就是不松开。”
林凡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人在黑暗中，用手扒着悬崖边缘。他不知道自己在悬崖上挂了多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松手，不知道上面还有没有人记得他。他只知道一件事——不能松。
“那共鸣法阵的原理是什么？”
苟圣转过身，看着林凡。
“不是唤醒，是提醒。他不是挂在悬崖上吗？共鸣法阵就相当于有人在他耳朵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不是去拉他上来，就是喊一声。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那里挂着，让他知道自己还有力气，让他能做出最后一个决定。”
“自我了断。”
“对。如果他能在清醒的那一瞬间主动瓦解自己的真灵，归墟就会失去核心支撑。它不会马上消失，但会失去扩张的驱动力。在那之后，归墟会慢慢衰退，也许需要几百万年，也许需要几千万年，但它会衰退。混沌海会重新恢复平衡。”
林凡把这条信息消化了一下。
“那他呢？他的真灵瓦解之后，会怎么样？”
苟圣没有回答。
大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星图上的光点默默运转，发出极细微的嗡嗡声。混沌海的风透过守静观的阵法，在殿外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呜咽。
“他会死。”
苟圣终于开口。
“彻底地死。真灵消散，归于虚无。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林凡闭上眼睛。
果然如此。
整件事从头到尾就没人能活。万法道祖会死，启动法阵的林凡也可能死，甚至连在核心撑了无数纪元的真灵，最终的结果也是自我了断。
“这买卖真亏。”林凡说。
“是很亏。”
“但我猜您还有别的方案吧？不然不会让我在这里待两年。”
苟圣看了他一眼。
“有。归墟核心里除了万法道祖的真灵，还有他当年融合万道时留下的道则洪流残余。那股力量被封印在核心深处，是归墟吞噬力的本源。如果你在唤醒他真灵的同时，用混沌道种把那部分道则洪流引开，他的真灵或许不用瓦解。只要能暂时切断真灵和归墟核心的联系，哪怕只有一刹那，他就有可能在崩溃前把自己从归墟里分离出来。”
“分离之后呢？”
“他会变成一个普通人。所有的法则感悟全部留在归墟核心里，带不出来。修为全废，记忆可能也会丢失大半。但至少活着。”
“那我呢？”
“你大概率也会活着。”苟圣说，“道则洪流被引开之后，归墟的吞噬力会在短时间内大幅减弱，你趁那个机会跑出来。但坏处是，引开道则洪流的过程极其凶险。你需要用自己的混沌道种作为容器，把那部分洪流从归墟核心里引出来。你的道种承受的压力会非常大，大到可能会碎。”
“道种碎了会怎样？”
“修为全废。”
林凡想了想。修为全废和死，二选一。这个选择题比之前那个好看多了。
“那您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方案？”
“因为这个方案需要的东西太多了。”苟圣叹了口气，“需要混沌道种，需要归墟内部的详细路线图，需要在混乱法则区里存活的能力，需要足以骗过归墟感知的苟道修为。之前来这里的人，有的没有混沌道种，有的没有苟道修为，有的两样都没有。你是第一个两样都齐的。”
“所以前五十一次，他们连第二个方案的条件都不具备。”
“不具备。所以我只能让他们去唤醒真灵，然后能跑就跑。但你不一样。”
苟圣看着林凡。
“你能选的，不只是送死。”
林凡和苟圣对视了几息。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伸手。
从桌上拿起一块桂花糕。
塞进嘴里。
嚼了嚼。
咽下去。
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当然是选第二个。”
苟圣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一个是必死，一个是可能废。只要脑子没问题的都会选第二个。”林凡拿起第二块桂花糕，“况且，修为废了就废了。大不了回荒岛继续钓鱼。”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得想开。这叫苟道的终极奥义。”
“什么奥义？”
林凡咬了一口桂花糕，含含糊糊地说。
“活着总比死了强。”
苟圣哈哈大笑。
笑声在大殿里回荡，把归墟的黑暗震得微微发颤。
笑完之后，老头抬手擦了擦眼角。这次是真的笑出了眼泪。
“好。既然你选了第二条路，那我也不藏私了。明天开始，训练强度加倍。”
“等等。”林凡放下桂花糕，“我说的是选第二个，不是说选地狱模式。”
“第二个方案本身就是地狱模式。你以为引开道则洪流是过家家？”
林凡张了张嘴。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跳进了某种精心设计的坑。
而且是自己主动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