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避风港，前哨站里有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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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台旁边有一块碑。

和望乡台的碑不同，这块碑保存完好，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读。半页书飘过去，开始翻译。

“第七前哨站，巡天者建造。功能：补给、休整、探测、通信。建造时间：旧纪元第三周期。维护状态：自动维护，运行良好。”

“致所有在混沌海中探索的同道：此处永远开放。无论你来自哪个宇宙，只要身上带着秩序的气息，就可以使用这里的一切设施。不收费，不需要登记，不需要感谢。唯一的要求是：离开时请关灯。”

林凡看到最后一句，嘴角抽了一下。巡天者这个文明在混沌海里建了这么大一座堡垒，留了这么多高端设施，最后的要求居然是离开时关灯。这种务实的态度让他对巡天者产生了奇怪的亲切感。

他绕过阵法台，走到大厅的另一侧。那里有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星图。星图的范围远超林凡的认知，它标注的不是一两个宇宙，而是整个混沌海的概貌。林凡在星图上找了很久，终于在一个边缘位置找到了第六重星界的标记。很小，小到几乎看不清。

而第六重星界在整个星图上只是边缘地带的一个小点。混沌海的范围之大，远超想象。星图中央有一大片区域被涂成了暗色，上面标注着一个名字。

沉默之墙。

那片区域很大，大到占了星图的近三分之一。它的边缘用红色标注了警示文字，半页书翻译出来是：“边界。越过此线，一切法则失效。无论秩序侧还是混沌侧，进入沉默之墙范围后将失去所有力量。慎入。”

林凡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一切法则失效。这句话的份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混沌海里虽然混乱，但至少还有混沌法则。沉默之墙后面，连混沌法则都没有。那是什么样的地方？

他暂时压下这个念头，继续探索大厅。

在阵法台正后方，有一个独立的台座。台座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球体，球体内部封存着一块玉简。台座表面刻着一行字：“苟圣留。”

林凡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走上前，伸手触碰球体。球体自动打开，玉简飘出来，落入他的掌心。林凡注入一丝神识。

玉简里是苟圣的声音。

不是文字记录，是声音。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

“林凡，如果你能听到这段话，说明你已经走到了第七前哨站。不错，比我预想的快。也可能比我预想的慢。时间在混沌海里没什么意义，早到晚到都是到。废话不多说，说正事。”

“沉默之墙那边确实有东西。是什么东西，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是故意卖关子，是你知道得太早反而不好。有些东西，知道本身就会改变你的路径。我只能说，那个东西和我为什么离开混沌海有关，也和混沌海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有关。”

“但你现在还不能去沉默之墙。你的道种还没成熟，你的神魂还不够稳，你对混沌的理解还不够深。现在去就是送死。先去第七前哨站好好休整，把道种养到第二阶段，然后再看情况。如果道种到了第二阶段，你会感应到沉默之墙的具体入口位置。如果没感应到，说明你还没准备好，别硬闯。”

“另外，前哨站里有一间修炼室，我当年用过，效果不错。修炼室在生活区地下，入口藏在一面镜子后面。口令是：苟圣最帅。”

录音到这里停顿了一秒，似乎在等林凡的反应。

“这句口令是开玩笑的。没有口令，推门就进。但如果你刚才真的念了，说明你和我一样无聊。好了，去吧。前路很长，慢慢走。”

玉简的光芒散去。

林凡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泡泡吐了一个泡泡：“苟圣好皮。”

“确实。”半页书难得地同意了泡泡的看法。

林凡把玉简收好，然后真的去推那面镜子了。生活区走廊尽头有一面落地镜，林凡走到镜子前，伸手推了一下镜面。镜面翻转，露出一道向下的阶梯。

他没有念“苟圣最帅”。当然没有念。

阶梯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密室里只有三个东西：一个蒲团，一个阵法，一个香炉。阵法刻在地面上，是专门用来辅助修炼的。林凡刚一踏进去，阵法就自动激活了，一股温和的能量从地面升起，包裹住他的全身。

蒲团的材质很特别，坐上去有一种被温水浸泡的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舒张。香炉里还有半截香，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但一遇到空气就自动点燃了，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林凡吸了一口，感觉神魂都轻了几两。

他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万化归墟诀》在密室阵法的加持下运转得无比顺畅。周围的能量经过阵法的转化，变成了最适合林凡吸收的形态。混沌道种在丹田里缓缓旋转，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精纯的能量。

林凡能感觉到道种正在成长。虽然很慢，但确实在长。就像一个种子在泥土里默默积蓄力量，等待破土的那一天。

修炼持续了整整一天。

林凡睁开眼睛时，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之前在混沌海里积累的所有损耗全部补回来了，而且还有精进。道种的大小没变，但颜色更深了，原本是浅灰的，现在变成了深灰色，表面隐隐有纹路在流动。

“道种第一阶段圆满。”半页书说，“离第二阶段还差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不知道。可能需要某种顿悟，也可能需要某个特定的条件。苟圣没在笔记里写。”

林凡点点头，没有强求。

他走出修炼室，回到前哨站的生活区。在食堂给自己又做了一顿饭，虽然没有新鲜食材，但储物袋里还有几块干粮，用灶台热了一下，配上从花坛里摘的花瓣泡的茶，也算一顿像样的晚餐。

泡泡在河边的星光河里泡澡，把自己泡成了一条亮闪闪的银鱼。它时不时张嘴喝一口河水，然后吐出一个亮银色的泡泡。林凡坐在河边看着它，心想这条鱼大概是整条混沌海里最享受的一条了。

“明天开始，在前哨站周围探索一下。”林凡对半页书说，“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另外星尘子给的坐标我已经核对过了，他说的那个更大的前哨站，应该就是这里。但他本人还没到。”

“他会不会迷路了？”

“星尘子在混沌海里漂了无数岁月，不会迷路。可能路上遇到了什么事耽搁了。”

林凡又喝了一口花瓣茶。苦味散开，回甘涌上来。

他抬头看天。

前哨站没有天，只有保护膜透进来的混沌光芒，斑驳而迷离。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抬了头。

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能有一个安稳的夜晚，已经足够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