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道种指路，带偏了也是本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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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种发现了两个方向，”林凡说，“一个是我本来要去的，远。一个是新发现的秩序点，近。我不知道该走哪边。”
半页书插嘴：“根据我的经验，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先评估风险和收益。”
“怎么评估？”
“近的那个，你半天就能到，可以快速获得补给和安全休整。而且根据道种的反应强度，那个秩序点可能是一个大型补给站，甚至可能是巡天者的前哨站。你手上有星尘子给的坐标，说不定对得上。”
“远的那个呢？”
“远的那个是你最终要去的方向。沉默之墙，苟圣的线索，所有的答案可能都在那里。但以你现在的状态，走到那里还需要很长时间，而且路途中会遇到什么，没人知道。”
林凡在两个方向之间来回看。近的那个方向，混沌之气相对平静，道种的脉冲平稳而温和。远的那个方向，混沌之气的涌动明显更加剧烈，远远看过去就能感觉到一股压迫力。
“先去近的看看？”他自言自语，“反正远的也不耽误，休整完了再往远处走。”
“那可不一定。”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林凡转头。说话的是一条老得快要透明的时间水母，触须上布满了时间侵蚀的痕迹，但核心的沙漏还在稳定地流转。它从聚会区的人群中漂出来，身上的时间气息让周围的混沌都变慢了半拍。
“为什么不一定？”林凡问。
“混沌海里的路线不是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的。”老水母用触须在混沌中画了一条线，“你现在在这里。近的点在那里，远的点在那里。如果你先去近的点，等你从近的点出来，通往远的点的路径可能已经变了。混沌海一直在流动，现在的路不等于以后的路。”
“您的意思是，选了近的，可能就去不了远的？”
“不是去不了，是到时候的路会完全不同。说不定更远，说不定更危险，说不定中间多了一道混沌涧，你根本过不去。”老水母收回触须，沙漏核心的光芒照在林凡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警告，“在混沌海里，每一次选择都是代价。选近的，你就得接受可能绕远路的风险。选远的，你就得接受可能撑不到终点的风险。”
“那我怎么选？”
“你为什么要去混沌海深处？”
“找一个人留下的东西。”
“那个人是谁？”
“苟圣。”
老水母的沙漏核心停转了一瞬。不是真的停转，而是时间流速在它周围瞬间变慢了一拍。然后它恢复运转，但光芒明显亮了一些。
“你是苟圣的传人？”
“不能算传人。我继承了他留下的一颗道种。”
老水母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周围的聚会喧闹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时间流淌的声音。终于，它开口了：“如果是找苟圣的线索，那你更应该先去近的那个点。”
“为什么？”
“因为那个秩序点，如果我没感应错的话，是巡天者留下的第七前哨站。巡天者在混沌海里建了十二个前哨站，第七是保存最完整的一个。苟圣和巡天者有过深度合作，他在巡天者的好几个前哨站里都留过东西。如果你要找他的线索，第七前哨站里很可能会有一份指向沉默之墙的详细路线图。有了路线图，你走远路才不会被混沌的流动带偏。”
林凡掏出之前捡到的玉简。玉简里提到的就是第七前哨站，坐标和道种新探测到的方向高度吻合。
“您说得对。”他把玉简收好，“谢了。”
老水母摆摆触须：“不必谢。我只是想还一个人情。很久以前，苟圣帮过我的族群。现在帮他的后继者指个路，应该的。”
它说完就缓缓漂走了，身影融入聚会区的光芒中，像一个退潮时离开的浪。
林凡望着它离开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泡泡吐了一个泡泡：“我们接下来去哪？”
“近的那个。先找到第七前哨站，拿到路线图，再往沉默之墙走。”
泡泡高兴地吐了一串泡泡。它明显更喜欢近的那个选项，因为这意味着能在聚会多待一会儿。
林凡重新走进聚会区，想再打听一些关于第七前哨站的消息。路过抽奖区的时候，正好赶上靛蓝大鱼在台上宣布抽奖开始。几十条概念鱼围着台子，眼睛发亮。
靛蓝大鱼吐出一个巨大的抽奖泡泡，里面装着几百个小泡泡，每个小泡泡里包着一个号码。它用尾巴在泡泡里搅了三圈，然后一甩尾巴，抽出了一个小泡泡。
“中奖的是——”
泡泡炸开，里面的号码飞出来。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进聚会区时被发到的一个念头碎片，上面印着一个号码。
号码对上了。
台上的靛蓝大鱼继续吐泡泡：“大奖是——一块‘方向感’碎片！不管在混沌海哪个角落，这块碎片都能帮你找到离你最近的秩序点！”
泡泡拽着林凡的袖子疯狂摇晃。林凡举着手里的号码碎片走上前，靛蓝大鱼用尾巴把一块亮晶晶的碎片放进他掌心。碎片入手的瞬间，林凡感觉自己的神识里多了一层清晰的感知。他能隐约感觉到周围所有秩序点的方位了，包括远处的第七前哨站和更远处的其他几个微弱信号。
“好东西。”林凡把碎片收好。
泡泡骄傲地对着旁边的鱼吐泡泡：“我主人！中奖的那个是我主人！”
领完奖，林凡又在聚会区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更多关于沉默之墙的线索后，决定出发。
泡泡依依不舍地和聚会上的每条鱼都告了别。几条小鱼送它几块路上吃的念头碎片，它叼着碎片钻回林凡的袖子。
林凡离开聚会区，踏进混沌中。
方向感碎片和道种双重导航，让第七前哨站的方位比任何时候都清晰。他调整了一下状态，顺着指引前进。
走了小半个时辰，半页书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
“什么？”
“那条老水母说苟圣帮过它的族群。但时间水母的寿命虽然长，也不至于长到跨越几个纪元。苟圣活跃的时间按星尘子的说法是数个纪元之前，那条老水母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林凡脚步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走。
“混沌海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也许时间水母的寿命比我们想的更长。也许那条老水母根本就不是活物，只是时间碎片里残留的记忆。也许它只是在用某种方式还一个人情，和它的年龄无关。”
“你不觉得奇怪？”
“觉得。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方向，不是刨根问底。等找到了苟圣的线索，很多事情自然就清楚了。”
半页书不再说话。
林凡继续前进。
泡泡在袖子里睡得正香，偶尔吐出一个梦泡泡，泡泡里是聚会上那些五颜六色的鱼。
道种的脉冲稳定如常。
前方的混沌中，第七前哨站的轮廓正在慢慢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