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学坏一出溜，林凡变成本地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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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混沌中出现了更多的概念鱼。二十几条，三十几条，各种大小各种颜色，聚在一起朝同一个方向游。泡泡兴奋地加快了速度，一头扎进鱼群里，和好几条认识的鱼互相碰了碰脑袋。
那些鱼看到林凡，都围了过来。几条胆子大的直接游到林凡面前，对着他吐泡泡。
“你是谁？”
“你是鱼吗？”
“你看起来不像鱼。”
“但你闻起来像鱼。”
“你是变异了吗？”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变成这样的？”
林凡被一群概念鱼围着追问，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他试着用新学会的吐泡泡技能回应它们。
“我是路过的。不是鱼。但跟你们泡泡是朋友。”
这几句话一吐出去，鱼群炸锅了。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林凡居然会吐泡泡。一条外来的非鱼生物居然会吐概念泡泡，这对概念鱼来说就像一个猴子突然开始说人话。
鱼群沸腾了。
“他会吐泡泡！”
“他吐得还挺好！”
“那条泡泡带来的！”
“泡泡收了一个徒弟！”
“不对，泡泡的徒弟应该是鱼！”
“但他会吐泡泡！”
“会吐泡泡就是自己人！”
林凡感觉自己被一群过度热情的鱼包围了。它们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不停地吐泡泡，泡泡太多叠在一起，林凡已经分不清哪个泡泡是谁吐的。无数念头碎片飘在他周围，“好奇”“兴奋”“想摸”“让他加入”……
“等等，”林凡喊了一声，然后意识到在混沌海里喊没用，赶紧吐了一个大泡泡，“我只是路过，不用这么热情。”
鱼群安静了一秒。
然后更热闹了。
“他说他路过！”
“路过也是客！”
“带他去见大蓝！”
“对，大蓝一定会喜欢他！”
“大蓝最喜欢奇怪的东西了！”
大蓝？林凡还没反应过来，泡泡已经游回来，趴在他肩膀上吐了一个泡泡：“鱼群的头儿想见你。就是上次你见过的那条靛蓝色大鱼。”
“它为什么想见我？”
“因为你是个稀罕物。”
鱼群不由分说地簇拥着林凡往前漂。几十条概念鱼围着他，像一支护送重要人物的卫队。这场面放在别的地方还挺威风的，但林凡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被一群鱼当成珍稀动物围观，这感觉实在说不上好。
漂了一小段路。
前方的混沌中浮现出一团巨大的靛蓝色光芒。那条靛蓝大鱼盘踞在混沌中，尾巴缓缓摆动，像一个坐在龙椅上的帝王。
鱼群自动分成两列，让出一条通道。
林凡被推到了大鱼面前。
靛蓝大鱼缓缓低下头，看着林凡。它的眼睛比林凡的脑袋还大，瞳孔深处有细小的光芒在流动。林凡能感觉到这条鱼的实力，不是界主境，不是圣人境，而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体系。它的力量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存在性的。它存在于这里，这个事实本身就足以让周围的混沌为之有序。
靛蓝大鱼吐了一个泡泡。
泡泡很大，大到林凡能整个站进去。泡泡里的念头很简单也很直接：“你不是鱼。但你在学习做一条鱼。为什么？”
林凡想了想，吐了一个泡泡回答：“混沌海太危险。不会游泳就得淹死。”
大鱼又吐了一个泡泡：“游泳不需要变成鱼。”
“我不是想变成鱼。我只是想理解你们的存在方式，用来改进自己的生存策略。”
大鱼沉默了一会儿。泡泡在它身边游来游去，不停地吐泡泡，似乎在帮林凡说好话。其他鱼也在旁边安静地等着。
大鱼终于吐了一个泡泡：“你可以留下。参加今晚的聚会。”
“什么聚会？”
“一年一度的概念聚会。整个混沌海的概念生物都会派代表来。交流、交换碎片、相亲。”
相亲？
泡泡在旁边疯狂吐粉红色泡泡，显然对相亲这两个字非常在意。
林凡赶紧吐了一个泡泡：“我不是来相亲的，我只是路过。”
大鱼吐了一个泡泡：“无所谓。聚会是开放的，任何会吐泡泡的存在都可以参加。”
“我不会吐——”
话说到一半，林凡停住了。他现在确实会吐泡泡。刚才一路吐过来还挺熟练的。
泡泡游到他面前，吐了一个念头泡泡：“留下来玩嘛，就一天。聚会可好玩了。有吃的，有玩的，还有各种奇怪的概念生物。你之前看到的恐惧之影不会来的，聚会区有保护。”
林凡想了想。多了解一些概念生物的习性对以后在混沌海生存有帮助，而且说不定能在聚会上打听到沉默之墙的线索。
“行。就一天。”
泡泡高兴地炸出了一圈彩色泡泡。
鱼群沸腾了。
“他要参加聚会！”
“外来者参加聚会！”
“史无前例！”
“快去告诉隔壁水母群！”
“水母群不来了，它们那边最近被噬道者骚扰，抽不开身。”
“那就告诉隔壁的隔壁！”
鱼群散开了一大半，都去忙着传递消息了。
靛蓝大鱼用尾巴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方向。那边有一团明亮的光芒，穿透混沌之气，像一个灯塔。大鱼吐了一个泡泡：“聚会区在那边。跟着光走，不会迷路。”
“多谢。”林凡吐了一个感谢泡泡。
大鱼没有回话，缓缓转过身，继续它的巡游。
泡泡兴奋地拉着林凡的袖子往光的方向拽。林凡跟着它漂，身边还有十几条同样往聚会区赶的概念鱼。有的鱼还拖家带口，身后跟着几条小鱼苗。
林凡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荒诞。
他是来混沌海找苟圣的线索的。结果现在要去参加概念生物的年度聚会。
说出来都没人信。
但回头一想，穿越以来最荒诞的事多了去了。在荒岛上隐身混日子，在星界被当成灭世魔头，在混沌海里被一群鱼当成同类。这每一步都很离谱，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也许所谓的生存，就是在各种离谱里找到自己的节奏。
泡泡回头朝他吐了一个泡泡：“快一点！慢了抢不到好位置！”
林凡加快速度，跟着泡泡朝那团光漂去。
混沌海深处，那团光芒越来越近。隐约可以看到光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平台——或者说，一个概念层面的聚集空间。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身影已经在里面聚集了。
半页书在林凡身上翻了一页：“你确定要去？”
“都答应了。”
“你知道怎么跟概念生物打交道吗？”
“现学。”
半页书合上自己：“行吧。反正翻车的又不是我。”
林凡踏进了光芒范围。
聚会区的全貌展现在他眼前。
他愣住了。
这场面，比他想象的离谱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