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确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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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也笑了：“因为我每次都做到了。”

刘文远没接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

“这是天君给你的任务。北边的村庄消失事件，天君让你去查查，看能不能找到线索。不用深入，就在外围看看，能找到什么算什么。别往危险的地方钻，死了还得我给你收尸。”

林凡接过信封，拆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张地图，上面标着北边几个村庄的位置，用红笔画了圈，圈旁边写着村庄的名字和消失的时间。还有一个玉简，里面写着一些基本信息，包括村庄的人口数量、修士修为、附近的地形地貌。

“这个任务我来做。”林凡把信封收好，“但我要先去星塔高层，出来之后再查。五天之后出来，第六天出发。”

“可以。”刘文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了，“但别拖太久，天君不喜欢等。上次有人让天君等了三天，后来就被派去守矿了，现在还没回来。”

林凡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出了办事点，林凡站在街上，深呼吸了几次。

明天进星塔高层。五天时间，找刻纹，找剑，找真相。出来之后去北边查村庄消失的事，找噬道者的线索。

两条线，一条是追根溯源，在古老的刻纹里找答案。一条是实地调查，在黑色粉末和大坑里找线索。两条线都指向同一个东西——噬道者。

林凡加快脚步，往小院子走。

路过烧饼摊的时候，老板回来了，正在揉面。面团在他手里摔来摔去，啪啪响，摔得案板都在跳。看到林凡，老板冲他招手。

“客官，今天的烧饼还是肉包子？”

“两个肉包子。”林凡掏出碎晶放在桌上。

老板手脚麻利地包了两个包子递过来，林凡接过，咬了一口，烫得他直吸气，包子里的汤汁流出来，烫了他的下巴。

“慢点吃，别烫着。”老板笑着说，手里还在揉面，“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林凡边吹边吃，吃完了第一个，舔了舔手指，问老板：“你听说过北边村庄消失的事吗？”

老板揉面的手停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过了两秒，他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神有点慌，是那种被问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时的慌。

“听说了。我有个表弟住在北边，前两天还来找我借住，说不敢回去了。我问他在怕什么，他说晚上能听见地底下有声音，像什么东西在爬，哗啦哗啦的，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林凡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地底下有声音，像什么东西在爬。是噬道者在打洞？还是在从地底下往上钻？

“你表弟现在在哪？”

“在我家后院搭了个棚子住着。”老板低下头，继续揉面，揉得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他说宁可住棚子也不回去。我也没拦他，万一真出事了，我还能看着他点。”

“他还说什么了？”

老板想了想，说：“他说离开的那个晚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子，村子上面有一团黑雾，翻翻滚滚的，像一大群虫子。然后第二天就听说村子没了，连房子带人全没了，地上只剩一个大坑。”

林凡把第二个包子也吃完了，擦了擦嘴，又多放了几块碎晶在桌上。

“谢了，老板。”

“客气啥。”老板把钱收了，又小声补了一句，“客官，你要是去北边，小心点。那边不太平。”

林凡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边走边想，脑子里在把今天得到的信息串起来。

北边村庄消失，地底下有声音，有人提前跑了。陆乾坤体内有噬道者的力量，仙宫清不掉，他在密室里的封印都快要困不住了。擂台区现场有黑色粉末，跟北边发现的粉末一模一样。仙宫高层在开会吵架，不知道怎么办。

这些信息拼在一起，像一幅拼图，拼出来的图案不太好看。图案的中午是一团黑雾，黑雾里面有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在往外爬。

林凡回到小院子，关上门，插好门闩，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确认都锁好了。他走到石桌前，把包子剩下的油纸扔了，然后坐下来，拿出本子，把今天听到的全记了下来。

写完之后，他翻到之前记录陆乾坤事件的那一页，在旁边加了一行字：“确认是噬道者力量。仙宫无法清除。渗透范围比预想的大。地底有动静。”

写完之后，林凡把本子收好，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圈。

那盆仙人掌站在石桌上，四个小巴掌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跳舞。林凡蹲下来，盯着它看了很久。

“你说，我要是进了星塔高层，找不到那把剑怎么办？”

仙人掌没理他，继续摇晃。

“那我就完了。”林凡自己回答，声音很低，“噬道者来了，我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仙人掌摇晃了一下，像是在说“你总能跑掉的”。

林凡笑了，伸出手指点了点仙人掌的一个小巴掌。

“对，跑。我就是靠跑活到现在的。在荒岛上跑，在仙城里跑，以后还要继续跑。跑到跑不动为止。”

仙人掌的刺扎了他一下，不疼，但痒。

林凡收回手，站起来，走进屋里，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要进星塔高层，他得早点睡。

脑子里还在转。星塔高层，剑，刻纹，噬道者，北边村庄，地底下的声音。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像有人在里面打鼓。

林凡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堵住耳朵，逼自己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羊在草地上吃草。五只羊，六只羊，七只羊，八只羊。羊被篱笆挡住了。九只羊，十只羊，十一只羊，十二只羊。羊跳过了篱笆。

数到一百多只的时候，终于睡着了。

这一晚他又做梦了。梦里他站在星塔最高层，手里拿着一把剑，剑很亮，亮得刺眼，亮得他只能眯着眼睛看。他对面站着一个人，穿黑衣服，戴斗笠，低着头，像是在鞠躬。

那人抬起头，斗笠

镜子里映出林凡的脸，眼睛鼻子嘴巴都有，但表情不对。林凡在笑，镜子里的林凡在哭。林凡往左转头，镜子里的林凡往右转头。林凡张嘴说话，镜子里的林凡也在张嘴，但发出的声音不一样，像是在说另一个句子。

林凡伸出手想摸镜子，镜子里的林凡也伸出手，两只手在镜面上碰到一起，指尖对指尖。

镜子碎了。碎成无数小块，每一块里都映着林凡的脸，每个脸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生气，有的在害怕，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吃东西。

林凡从梦里惊醒，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全是汗，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脸还在，眼睛鼻子嘴巴都在，没变成平的，也没碎成小块。

他把木牌从怀里掏出来，木牌凉凉的，没发热，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

“又是梦。”林凡把木牌放回去，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是梦。能不能让我做个好梦？梦见吃包子也行啊。”

但窗外有什么东西在动。

林凡的汗毛竖了起来。他扭头看向窗户，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惨白的方块。窗纸上有一个影子，不大，像一只猫，但猫不会在午夜蹲在别人窗户外一动不动。

林凡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上，地砖冰凉冰凉的，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他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屏住呼吸，慢慢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院子里什么都没有。月光照在石桌上，仙人掌站在那里，四个小巴掌在风里轻轻摇晃。围墙上面蹲着一只猫，黄白花的，正在舔爪子。看到林凡开窗，猫喵了一声，跳下围墙跑了。

林凡盯着猫跑掉的方向看了几秒，然后把窗户关上，插好，又检查了门闩，确认没有问题，才回到床上。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道裂缝还在，从这头裂到那头，弯弯曲曲的。林凡盯着裂缝看了很久，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次没再做梦。

他睡得很沉，沉得像一块石头，连翻身都没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