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跌跌撞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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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紫霄仙城。
外城的茶馆里，人人都在聊萧默。有人说他是隐世高人的弟子，有人说他是某个大势力安插的暗棋，还有人说他是上古大能转世，反正没人信他只是一个啃烧饼的穷散修。
林凡坐在茶馆角落里，听着旁边一桌修士聊天。
“我跟你们说，萧默这个人不简单。”一个穿着黄袍的中年修士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他背后有人。每次比赛前他都能拿到对手的详细情报，这能是普通散修干的事？”
“谁在帮他？”
“不知道。但我听说玄龟天君的人在查，查了好几天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玄龟天君都查不出来？那这人藏得够深的。”
林凡低头喝茶，嘴角微微翘起。查吧查吧，反正现在有刘文远给他兜着，查出来也没事。
他放下茶钱，站起来，出了茶馆。
今天萧默没有比赛，决赛在后天。林凡得趁这两天把最后一份情报准备好。决赛的对手是天剑宗的陆乾坤，就是那个在半决赛被萧默打得右手食指发软的家伙。
陆乾坤输了半决赛之后，据说回去发了三天脾气，把练功房里的东西全砸了。天剑宗的长老亲自出面安抚，才没让他闹到组委会去要求重赛。
决赛的对手不是陆乾坤。陆乾坤输了半决赛，去打三四名争夺战了。萧默的决赛对手是另一个人——南宫飞羽，朱雀天君的内门弟子，这次大会的头号种子，修为已经到了天仙初期。
天仙初期。
林凡想到这三个字就头疼。萧默才地仙后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这不是情报能弥补的差距。
但林凡还是去了南宫飞羽的比试现场，看了两场，把这人所有的招式、习惯、弱点全记了下来。
南宫飞羽用火系的法术和剑法，火灵力浓郁得吓人，随便一挥手就能点着半个擂台。他的剑法也厉害，快、准、狠，配合火系法术，攻防一体，几乎没有破绽。
林凡蹲在观众席角落里，看了两个时辰，记了满满三页纸。
回来之后，他把情报整理了一遍，越整越觉得头疼。
南宫飞羽的弱点只有一个——他的火灵力太猛了，猛到他自己有时候都控制不住。每次施法后，会有一瞬间的灵力反噬，大概零点几秒，这时候他的防御最弱。
零点几秒。
萧默的剑够快，也许能抓住这个瞬间。
林凡把情报写进玉简，写得很详细，附上了南宫飞羽所有招式的施法前摇、攻击范围、躲避方向和反噬时机。
写完一看，写了六页纸，是之前所有情报里最厚的一份。
林凡把玉简放进防水袋，第二天一早塞进了烧饼摊老板那里。
他刚走出烧饼摊，就看到了萧默。
这人站在街对面，手里拿着一个烧饼，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林凡心里一跳，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
萧默啃了一口烧饼：“我每天这个时候都在这买烧饼。倒是你，怎么换了地方放情报？”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忘了萧默每天都会来买烧饼，刚才往老板那里塞东西的时候，萧默肯定全看见了。
“被发现就算了。”林凡说，“情报在老板那里，你等会儿去拿。”
萧默点了点头，继续啃烧饼。
林凡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把话说出来了。
“决赛不好打。南宫飞羽是天仙初期，比你高一个大境界。我的情报只能帮你争取一点机会，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的。”
萧默啃烧饼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啃。
“我知道。”萧默说，“我跟他打过。”
林凡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来仙城之前。”萧默说，“在别的地方碰上的，打了一架，我输了。他那时候还是地仙巅峰，现在突破了。”
林凡沉默了。
萧默跟南宫飞羽打过，还输了。这说明萧默知道南宫飞羽的实力，不需要林凡多说。
“那你还打？”
“打。”萧默把烧饼吃完，拍了拍手，“输了也不丢人。我一个散修，打进了决赛，已经很赚了。”
林凡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又能怎样？”萧默说，“我打不过他，但我可以试试。万一他犯蠢呢？”
林凡嘴角抽了一下。指望一个天仙犯蠢，这心态也太好了。
但他没说出来。萧默能这么想，说明他心里不慌，不慌就能发挥好。
两人站了一会儿，萧默转身走了。
“后天见。”萧默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句：“别忘了去拿情报！”
萧默没回头，但摆了摆手。
林凡笑了笑，转身往小院子走。
决赛前一天，林凡收到刘文远派来的一个新任务。
任务是调查一个人，叫陈九，是个散修，最近在仙城里频繁出入各大拍卖行，大手笔买了很多丹药和法器。刘文远怀疑这个人有问题，让林凡去摸摸底。
林凡看了看任务描述，觉得不难，就接了。
他花了一天时间跟踪陈九，发现这人确实有问题。他买丹药的量大得吓人，而且买的都是同一类丹药——凝元丹，跟上次济世堂卖的那种一样。
林凡把陈九的住处、行踪、买的东西全记下来，写了一封详细的报告，当天晚上就送到了刘文远手里。
刘文远看了看报告，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刘文远把报告收好，“决赛你去看吗？”
“去。”林凡说。
“你觉得萧默能赢吗？”
林凡想了想：“赢不了。”
刘文远看了他一眼：“这么肯定？”
“南宫飞羽是天仙初期，萧默是地仙后期，差了一个大境界。情报能帮他缩小差距，但抹不平这种等级差。”林凡说得很实在。
刘文远笑了：“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实在。不说大话，不吹牛，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夸我也没用，我不会少要仙晶的。”
刘文远哈哈大笑，笑完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扔过来。
“这是这次任务的报酬，二十五仙晶。”
林凡接过袋子，塞进怀里。
“对了。”刘文远说，“天君让我问你一件事。”
林凡心里一紧，脸上没表情：“什么事？”
“你给萧默提供情报，帮他从预赛打进决赛。你图什么？”
林凡早就想好了答案：“图他的星塔修炼时长。我想进星塔，进不去。他进去了，把时长转给我，我就能进去了。”
刘文远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进星塔做什么？”
“我是情报贩子。”林凡说，“星塔里有上古刻纹，听说是很古老的文字，没人解读得了。我想进去看看，万一我能解读呢？那不就是独家情报吗？转手一卖，能赚大钱。”
这个理由逻辑通顺，而且符合林凡“情报贩子”的人设。刘文远听完，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林凡从刘文远那里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走在回小院子的路上，脑子里在转。
刘文远问这些问题，说明玄龟天君开始注意他了。不是坏事，至少说明他现在有被注意的价值。
但也不能让天君太注意他。太注意了就会深挖，深挖就会暴露。
得保持低调。继续做一个小有用处但不太重要的小角色。
林凡回到小院子，关上门，没点灯，直接躺到床上。
明天是决赛，他想去看看。
不是为了看萧默赢，是为了看萧默怎么输。输了之后怎么反应，是沮丧还是平静，这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
林凡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有风，吹得院子里的仙人掌沙沙响。
决赛那天，擂台区人山人海。
林凡挤了半天才挤进去，找了个角落站着，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贵宾席上坐满了人，四大天君都派了代表来，仙宫也来了个长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金袍，坐在正中间，很有派头。
萧默和南宫飞羽站在擂台上。
萧默今天换了身干净的道袍，头发也重新束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背上那把破剑还是那把破剑，剑鞘上的裂纹还在。
南宫飞羽站在对面，穿着一身赤红色的战袍，腰间挂着一把红色的长剑，剑柄上镶着一颗火红的宝石，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团火。
裁判一声令下，南宫飞羽拔剑出鞘。
一道火焰从剑尖喷出，直扑萧默面门。萧默侧身一闪，火焰擦着脸过去了，烤得他脸发红。
林凡在台下看得手心冒汗。
南宫飞羽太快了，比录像里看到的还快。而且他的火灵力太猛，整个擂台的温度都升了好几度，林凡站在观众席上都觉得热。
萧默没有还手，一直在躲。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但他没有放弃。他躲得很认真，每一步都踩在林凡情报里写的最佳路线上。
南宫飞羽出了十几剑，一剑都没碰到萧默。
南宫飞羽的脸色变了。不是生气，是惊讶。他没想到一个地仙后期的散修，能在他的剑下躲这么久。
观众席上也有人在惊呼。
“萧默好能躲！”
“这身法学得不错啊，躲得跟泥鳅似的！”
“南宫飞羽都打不中他？开玩笑吧？”
南宫飞羽收剑，退后两步，盯着萧默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不错。”南宫飞羽说，“散修里很少有人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你撑了十七招。”
萧默没说话，握着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宫飞羽。
“但你撑不了太久。”南宫飞羽说完，双手握剑，剑身上的火焰猛地暴涨，烧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萧默知道他要放大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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