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血手屠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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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正在客栈整理行装,准备按计划前去钱府致歉。他特意选了件素净道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连眉心的红印都用粉仔细遮盖。两个师弟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准备好的礼物。
就在他们踏出客栈大门时,整条街突然安静下来。
天空像是被泼了浓血,暗红色的云层翻滚涌动。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顺着街道蔓延,路边的野猫弓起背发出凄厉尖叫,店铺门板砰砰作响,摊贩手忙脚乱地收拾货物。
一道血光从云层中劈落,砸在街道正中央。青石板路面的裂纹像蛛网般扩散,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血光散去,现出三道身影。为首那人披着血红斗篷,脸上布满狰狞疤痕,右手戴着一只金属手套,手套上沾着凝固的血块。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的煞气就让整条街的温度骤降。
“血手屠刚...”周清瞳孔猛缩,下意识将师弟护在身后。
屠刚根本没看周清,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钱府方向。他迈开脚步,靴子踩在裂缝渗出的血水上,发出黏腻的声响。所过之处,石板变成焦黑色,路旁的柳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一个卖菜的老汉躲闪不及,菜筐被屠刚的衣角扫到。筐里的青菜瞬间腐烂发黑,散发出刺鼻臭味。老汉吓得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屠刚身后的两个弟子发出嗤笑。左边那个甩出一道血鞭,鞭子抽在老汉身旁,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焦痕。
“滚。”
老汉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连菜筐都不敢捡。
周清握紧剑柄,指节发白。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出手,只是带着师弟退到街边。青云宗与血煞宗素有嫌隙,此刻起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屠刚在钱府大门前停下。他抬起戴着金属手套的右手,对着朱红大门轻轻一按。
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在门面上蔓延。眼看大门就要碎裂,门楣上突然掉下一块匾额。那匾额不偏不倚砸向屠刚头顶,他侧身闪避,手上的动作自然中断。
匾额摔在地上碎成几块,露出里面藏着的鸟窝。三四只雏鸟在碎木片里叽叽喳喳,扑腾着没长毛的翅膀。
屠刚脸色阴沉,再次抬手。这次他掌心凝聚出一团蠕动血球,血球表面浮现出痛苦扭曲的人脸。
就在血球即将脱手时,钱府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钱多多探出半个身子,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谁啊大清早的...”他话说到一半,看见门外的阵势,胖脸瞬间惨白。
屠刚手中的血球缓缓消散,他上下打量着钱多多,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海图,交出来。”
钱多多两腿发软,扶着门框才没摔倒:“这位...这位好汉...海图在房里...”
屠刚迈步就往里闯,钱多多慌忙拦住:“好汉留步!俺这就去取,这就去取!”
他转身要往院里跑,屠刚的金属手套已经扣住他肩膀。手套上传来刺骨寒意,钱多多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带路。”
钱多多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地在前面引路。屠刚跟在他身后,两个弟子守在门口,血红的眼睛扫视着街面。周清和师弟站在对面茶楼二楼,密切关注着院内动静。
院里静得出奇。屠刚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变成焦黑色。路旁的花草纷纷枯萎,连藏在草丛里的蟋蟀都停止了鸣叫。
钱多多带着屠刚穿过前院,来到客厅。他指着墙上的画轴,声音发颤:“海、海图就在画后面...”
屠刚抬手要掀画轴,画轴突然自己掉了下来。卷轴展开,上面画的根本不是海图,而张滑稽的猪头画像。猪头咧着嘴笑,嘴角还叼着朵花。
屠刚眼中血光暴涨,金属手套猛地掐住钱多多脖子:“敢耍我?”
钱多多被掐得直翻白眼,双脚离地乱蹬。就在他快要断气时,屋顶传来吱吱叫声。一只肥硕的老鼠掉下来,正好落在屠刚头上。
屠刚下意识松手去抓老鼠,钱多多摔在地上大口喘气。那老鼠灵活得很,在屠刚头上蹦跳两下,顺着衣领钻了进去。
“该死!”
屠刚暴怒地撕开衣襟,想把老鼠抓出来。可老鼠在他衣服里乱窜,爪子挠得他浑身发痒。他像个跳舞的猴子般扭来扭去,金属手套在空中乱挥。
钱多多趁机爬向门口,却被屠刚一脚踩住衣角。
“想跑?”
屠刚扯出衣服里的老鼠捏成肉泥,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钱多多。他举起金属手套,手套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尖刺。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桌椅突然移动起来。八仙桌堵住门口,太师椅排成一行挡在钱多多身前。最诡异的是,那些椅子还在轻轻晃动,像是在嘲笑屠刚。
屠刚怒极反笑,手套上的尖刺突然射出。那些尖刺带着破空声飞向椅子,却在半空中莫名其妙拐弯,叮叮当当全钉在了房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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