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韬光养晦定方略暮色笼罩流云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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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搭上漕帮线,现在垄断了码头生意。”
“听说他们在找会算账的伙计...”
他拎着茶壶过去续水。壶嘴倾泻时,某个商贾的账本被水渍晕开墨迹。那人慌忙擦拭时,林凡已记下纸上几个数字——那分明是违禁矿石的交易记录。
打烊后回到小院,他对着月光摊开新得的流云城详图。这是白日帮书铺修补货架时,老板酬谢他的旧舆图。牛皮纸上标注着各处坊市,连地下暗渠都绘得清清楚楚。
指尖划过西市区域,停在某条标注“暗渠改建”的墨线旁。按照今日在茶楼听到的消息,这里三月前就开始施工,可至今未见工人往来。
他捻起颗石子压在图纸西角,又取来日间木工坊得的边角料,削成小旗插在几处关键位置。当最后一面小旗立在城隍庙标记旁时,所有旗帜恰好连成北斗阵型。
怀中木牌突然发烫。他低头看去,只见木牌上的苟字泛起流光,与图上北斗星位遥相呼应。
更夫敲过三更,他吹熄灯盏躺上炕席。黑暗中传来细碎响动,似是鼠类啃咬梁柱。他弹指点向声响处,啃咬声戛然而止。明日该去药铺买些雄黄,他迷迷糊糊地想。
次日清晨忽降暴雨。他披着蓑衣赶往木工坊时,看见街面积水倒映出诡异红光。几个孩童在巷口踩着水花嬉闹,嚷着“地龙翻身”。
木工坊今日接了个急活,要赶制五十个榫卯箱笼。老板咬着饼子抱怨:“漕帮催得急,说是要装重要物件。”
林凡低头刨木板,嗅到木料带着淡淡腥气。他借口找磨刀石溜进库房,看见墙角堆着几段紫檀木。树皮裂缝里嵌着暗红晶粒,正是血煞宗炼器用的赤焰砂。
午间歇工他去了趟码头。漕帮货船正在卸货,苦力们扛着的木箱沉得压弯扁担。有个监工在骂骂咧咧:“小心点!摔了箱子把你们填河!”
他蹲在茶摊旁啃干粮,目光扫过货船吃水线。这般载重绝非寻常货物,倒像是...矿石?
返回木工坊时,他故意绕道城隍庙。庙前新栽的槐树歪了半边,树根处泥土泛着不自然的焦黑色。香炉里积着雨水,水面飘着层油花。
当晚他在油灯下修补蓑衣。针尖穿过棕叶时,忽然听见瓦片轻响。吹灭灯火推开条窗缝,看见对面屋顶掠过三道黑影,看身形步法竟是白日码头监工。
蓑衣补到三更天。他收针时摸到内衬夹层硬物,拆开发现是块玄铁令牌。正面刻着漕帮标记,背面却烙着青云宗暗印。
晨鸡啼破晓色。他将令牌扔进井里,听着扑通声漾开涟漪。今日该去书铺问问,有没有流云城志异之类的杂书。
或许该找机会去趟城隍庙,看看那棵歪脖子槐树。毕竟昨夜梦中,木牌指引的方位就在那附近。
阳光爬上窗棂时,他系好围裙走出家门。巷口蒸饼摊飘着白汽,今日的流云城依然喧闹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