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测灵石前被迫显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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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拿着那条品相最好的鱼干，像举着根神圣的权杖，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朝那个眼睛发亮、对“仙师”充满向往的半大孩子招手。
那孩子约莫十一二岁，皮肤黝黑，瘦得像根麻杆，但一双眼睛格外有神。他警惕地看着林凡这个前几天突然冒出来的、行为古怪的“傻子”，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条油光发亮、肉质厚实的鱼干，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在这片贫瘠的滩涂，这样品相的鱼干可是难得的美味。
林凡把鱼干往前递了递，又指了指刚才云山宗船只消失的方向，比划着船上那些人威风的样子，然后指了指孩子，做出一个“你很羡慕、很想成为他们”的表情。
孩子似乎明白了，眼睛更亮了，用力点了点头，嘴里蹦出几个林凡听不懂但能猜出意思的音节，大概是“仙师”、“厉害”之类。
林凡心中暗喜，把鱼干塞到孩子手里，然后压低声音，用极其缓慢的语速，配合着手势问道：“他们……云山……来这里，做什么？招募？怎么……加入？”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划船、上岸、测试（他猜的）、入选的动作。
那孩子得了鱼干，对林凡的戒心大减，再加上本身就对“仙师”之事极度热衷，立刻叽里呱啦地说了起来，手舞足蹈，连比划带解释。
语言依旧不通，但结合手势和孩子的激动神情，林凡连蒙带猜，总算弄明白了七八分。
云山宗，确实是这片区域的一个修真宗门，不算顶顶尖，但也颇有势力。他们每隔几年，都会派遣弟子到沿海的这些偏僻村落和聚居点，检测有无身具灵根、适合修炼的苗子，算是广撒网的一种方式。检测方式很简单，就是用一种叫做“测灵石”的石头，符合条件的孩子会被带走，进入宗门修炼。对于这些挣扎在温饱线的渔民后代来说，这无异于一步登天的机会。
而下一次检测，就在三天后！地点就在离这片滩涂不远的一处较大的海湾，那里有个小渔村，是这附近几个零散聚居点的中心。
消息打探清楚了！林凡心中有了底。他拍了拍孩子的肩膀，露出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转身溜回了自己的破窝棚。
三天时间，他需要好好谋划一下。
直接去检测？不行不行，太冒险了。他这筑基期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放在这种偏僻地方，绝对算是个“异数”。那测灵石一摸，万一亮得跟灯泡似的，岂不是瞬间暴露？到时候是福是祸可就难说了。他的“苟”道不允许他如此高调。
偷偷去看？这个可以考虑。混在人群里，暗中观察，了解情况，收集信息，这才是稳妥之道。
打定主意，林凡便开始为三天后的“围观”做准备。他把自己那身兽皮衣服弄得更加破烂，脸上也刻意抹了些泥灰，看起来跟本地贫苦渔民没什么两样。他还练习了一下那种麻木、呆滞、带着点畏缩的眼神，力求演技逼真。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清晨，天还没大亮，滩涂上的渔民们就躁动起来。家家户户几乎都把适龄的孩子拉出来，仔细收拾（虽然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脸上带着紧张、期盼又有些惶恐的神情。那个吃了林凡鱼干的孩子更是兴奋得一夜没睡好，被他爹娘反复叮嘱着。
林凡混在人群中，低着头，缩着脖子，跟着人流，朝着那个指定的海湾走去。
海湾距离不远，走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那里果然比林凡待的滩涂要“繁华”一些，房屋虽然依旧简陋，但数量多了不少，岸边还停靠着更多、稍大一点的渔船。此刻，海湾边的一片空地上，已经黑压压聚集了上百人，大多是带着孩子的渔民。
空地的中央，临时搭了一个简陋的木台。台上站着几名身穿灰色云山宗服饰的弟子，为首的正是那天船上的中年人，表情严肃，不怒自威。他身旁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色泽灰白、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头——想必就是测灵石了。
检测很快开始。云山宗弟子维持着秩序，让孩子们排成一列，依次上前触摸那块测灵石。
台下的人群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块灰扑扑的石头上，每一次有孩子上前，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第一个孩子，瘦瘦小小，颤抖着伸出手，按在测灵石上。石头……毫无反应。孩子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被父母黯然拉走。台上的云山宗弟子面无表情，示意下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接连十几个孩子摸过去，测灵石都如同沉睡的死物，纹丝不动，连一丝微光都没有泛起。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失望和焦虑的情绪在蔓延。
林凡在人群边缘看着，心里也暗自嘀咕：“这灵根……这么稀有的吗？”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体格健壮些的男孩走上前，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测灵石上。
刹那间，测灵石表面，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的、土黄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晃了一下就熄灭了。
“嗡……”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台上的中年修士看了一眼，微微摇头，声音平淡：“五行杂土根，资质下下，不符入门标准，下一个。”
那男孩脸上的希望瞬间破灭，沮丧地退了下去。
林凡心中了然，看来不仅要看有没有灵根，还要看灵根的属性和纯度。刚才那土黄色光芒，代表有土属性灵根，但太微弱太杂乱，所以被淘汰了。
检测继续进行，失望依旧是主旋律。上百个孩子检测过去，只有寥寥两三个引发了极其微弱的灵光反应，而且都是杂色、微弱，被判定为资质太低，不予收录。那中年修士的脸色也越来越淡漠。
吃了林凡鱼干的那个孩子也上去了，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闭上眼睛，用力按在测灵石上。
石头……依旧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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