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昭通风云（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回到旅馆，赵姐已经在吃早饭。稀饭、馒头、一碟咸菜。
“何志远那边打过电话了，九点镇政府。”赵姐把馒头推给他，“还有个事。昨晚你睡了之后，我收到一条消息。”
“谁的？”
“没留名字。匿名号码。”赵姐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你自己看。”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昭通的水很深。别蹚。”
陈森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什么时候收到的？”
“昨晚十一点。”
“号码归属地查了吗？”
“查了。虚拟号，查不到实名。”赵姐收起手机，“陈森，这种事以前也遇到过。你在贵州动了张德贵，消息传得快。何志远那边的人，未必都是干净的。”
“我知道。”陈森喝了口稀饭，“但学校得盖。”
九点整，陈森走进镇政府。
办公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房子，墙皮剥落，走廊里挂着褪色的宣传画。何志远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陈森站在门口，看见何志远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坐着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四十来岁，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正翘着二郎腿说话。
“……何书记，这不明摆着的吗？外面来的资金，凭什么要我们本地人让路？我钱德发的工程队干了二十年，哪条路不是我修的？哪栋楼不是我盖的？现在来个上海老板，你就把我撇开了？”
何志远抬眼看见陈森，点了点头。“钱老板，你先回去。这事定了，不用再谈。”
钱德发扭头看见陈森，站起来。他比陈森矮半个头，但肩膀很宽，脖子上的肉一层叠一层。“你就是陈森？”
“是我。”
钱德发上下打量他，笑了一下。“年轻。有钱。但昭通的路不好走，陈老板小心崴脚。”
他往外走，经过陈森身边时，肩膀故意撞了过来。陈森没躲，两人肩膀撞在一起，钱德发踉跄了一下，脸色变了。
“练过？”他眯起眼。
“没有。”陈森侧身让开路，“就是站得稳。”
钱德发盯着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走了。
何志远在办公桌后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话。等钱德发下了楼，他才开口：“进来坐。”
陈森在他对面坐下。桌上摆着一份协议草案，何志远推过来。“你看看。”
陈森翻了翻。条款和昨天谈的一致——本地施工队，资金直付，账目公开。但最后多了一条：项目建成后，校名由何志远定。
“校名？”陈森抬头。
“对。”何志远靠在椅背上，“我打算叫‘志远小学’。用我的名字。”
陈森放下协议。“何书记，这不合规矩。公益捐建的学校，命名权应该在捐方。”
“规矩是人定的。”何志远的声音不高，“我在这地方干了三年，修了四十公里路，架了两座桥。但上面来检查，看的是教育指标。学校建起来，我脸上有光，后面申请资金也容易。你出钱，我出力，名字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陈森看着他。何志远的眼神很坦荡，不像是贪功的人。
“可以。”陈森说，“但我不叫‘志远小学’。”
“那叫什么？”
“叫‘昭明小学’。”陈森说，“昭通的昭，光明的明。跟何书记的名字谐音，但不是一个意思。”
何志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昭明小学。签。”
两人签完协议，何志远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昭通本地酒，不值钱，但劲大。晚上要是没事，我请你吃饭。”
“改天吧。”陈森收起协议，“我得赶去甘孜。”
“甘孜？”何志远皱眉，“那边海拔高，冬天路不好走。你去干什么？”
“送过冬物资。”
何志远沉默了几秒，把酒放回去。“陈森，我跟你透个底。钱德发那个人，你小心点。他在昭通干了二十年工程，手底下养了一帮人。你动了这块蛋糕，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了。”陈森点头，“谢了。”
他走出镇政府，赵姐在车里等他。
“签了？”
“签了。”陈森上了车，“去甘孜。”
车子发动，往北走。昭通到甘孜的路不好走，要翻好几座山。陈森靠在座位上，系统弹了一条新消息——
“秦志刚、李秀莲社会关系扫描完成。线索：二人曾在东莞虎门镇与一名贵州籍男子合租。该男子名叫刘大勇，目前在四川甘孜州康定市经营一家小餐馆。是否将该信息转交赵姐？”
陈森坐直了身子。
“赵姐。”他把手机递过去，“这个刘大勇，帮我查。”
赵姐扫了一眼，眼睛一亮。“合租人？这可能是突破口。我马上安排。”
她拿起手机拨号，陈森靠回座位，看着窗外的山。昭通渐渐远了，前面是四川的地界。
系统又弹了一条：“甘孜任务更新——牧区儿童过冬物资发放仪式将于后天上午在康定市塔公镇举行。物资已到位，由你名下的公益基金会统筹。现场需拍摄照片一组，评分不低于9.4。”
陈森在心里应了一声。
车子翻过一座垭口，海拔猛然升高，窗外的风景从红土秃山变成了雪山和草甸。远处有牦牛群在坡上吃草，黑色的点散在白色的雪地上。
他掏出相机，摇下车窗，拍了一张。
系统评分9.6。构图、光线、叙事全部达标。
“川西高原，正式进入。”赵姐在旁边说了一句。
陈森关上窗，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还是那个叫刘大勇的人。
秦志刚和李秀莲的最后一条线索，就在甘孜。
他攥紧了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