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出发新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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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什么设备？”

“药箱要换一个能背的，现在的太沉了。另外，如果能有一匹马就好了。这边牧民多，马比车方便。”

陈森在手机上记了一笔。“药箱我安排采购。马的事，我跟当地牧业队联系一下，看能不能协调一匹。”

巴合提点了点头，把车拐上了回乡的路。九月的晚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阿尔泰山特有的松脂气息和远处牧草的清香。陈森靠在座椅上，感觉到精神感知在这片北疆牧区中持续接收着那些散落的信号——巴合提药箱里的药盒、老阿爸毡房里的奶茶碗、河谷里那些被风反复吹动的草场，所有这些正在被记录的、微小的、日常的坚守，正在一点点地汇聚成一张覆盖了高原和内地、连接了节点和人的网络。

十月下旬，陈森回到上海。系统弹出了第四季度的进展汇总：“精神网络扩展节点记录·第五阶段已完成。累计探访新地点：甘肃定西内官营镇、贵州毕节撒拉溪镇、云南文山平远街镇、青海共和倒淌河镇、西藏那曲古露镇、新疆阿勒泰青河县。精神感知路径预测能力持续运行中。影像叙事辅助模块网络生长标注功能已稳定运行。”

“村医培训第三批已完成。五十人结业，覆盖七省区三十五个偏远乡镇。精神网络新增锚定点五十个。第二批学员已完成首轮巡诊，第三批学员将在未来三个月内完成首次巡诊。系统建议：启动第四批培训，同时开始对第一、二批学员的巡诊路线进行专项回访记录。”

陈森在审批表上签了字，把第四批培训方案转发给了周敏。周敏在回信中附了一份新的项目规划——第四批培训对象扩大到七十人，新增黑龙江、吉林、辽宁名额，课程增加冬季巡诊和冻伤防治。培训时间定在明年一月，地点还是贵阳。

当天下午，陈森去了何念的咖啡馆。何念在吧台后面整理新到的豆子，看见他进来就把手冲壶推了过来。“今年最后一壶了。埃塞俄比亚，日晒。”

陈森站在吧台后面，把手冲壶的细嘴注水口对准咖啡粉的中心，缓缓画着同心圆。水汽升起来，带着烘焙豆子的焦香和湿润的木头气味。何念靠在吧台内侧，看着他冲完了水，然后说：“你今年跑了多少个新地方？”

“新疆是最后一个。前面还有青海、西藏、甘肃、贵州、云南、四川、广西。”

“加起来跑了多少趟？”

陈森把滤杯移开，倒了一杯咖啡给自己。“没数过。”

何念端起他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赵姐上午来过了。她说你今年的行程比去年多了将近一倍。基金会那边的项目也翻了一倍。她让我问你，明年还这么跑吗？”

陈森端着咖啡杯，看着窗外上海的十月天，梧桐树的叶子正在变黄，街面上铺着一层浅浅的落叶。他想了想。“明年可能不用跑这么多了。第一批和第二批学员已经能独立巡诊了，第三批正在跟上。等第四批培训完，大部分站点都能由当地人自己运转。”

何念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转身去招呼新进门的客人，陈森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全球节点结构图上的光点依然稳定地亮着，人文历史图层上的标记点已经覆盖了甘肃、贵州、云南、四川、广西、青海、西藏、新疆八个省份的几十个教学点、医疗站和巡诊路线。那些标记点连成一片，像是一张正在一点点扩展的网。

他拿出手机给赵姐发了条消息：“明年行程可以减半。把重点放在回访和培训上，新点探访少排一些。”

赵姐回得很快：“你终于说减半了。”

陈森把手机收进口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窗外上海的十月正是最好的时节，天高云淡，梧桐树的叶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他坐在窗边，感觉到精神感知在中国地图的图层上持续接收着那些核心节点、次级节点和正在延伸的新末端——甘肃、贵州、云南、四川、广西、青海、西藏、新疆，那些山梁上的杏树、苗寨里的火塘、峡谷中的巡诊路、凉山上的相机、河池的番石榴树、甘孜牧区的摩托路线、定西的老槐树、毕节的桂花树、文山的凤凰木、青海湖边的经幡、羌塘草原的牛毛帐篷、阿尔泰山的白色毡房，所有这些具体的、微小的、正在发生的事情，正在一点点地汇聚成一张覆盖了地下和地上、连接了节点和人的网络。而那个网络还在继续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