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忙碌的京城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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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吃了一会儿，孟京放下筷子，看着陈森。

“陈森，你的‘城市切片’我看过。十二张，每一张都看过不止一遍。”

陈森咽下嘴里的肉，等他说下去。

“你的照片里有一个东西，我拍不出来。”孟京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圆，“不是技术，是等。你在等的时候，心里是安静的。我等人会焦虑，会想‘怎么还不来。”

陈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茉莉花茶，香得很冲。“不是天赋。是我爸教我的。”

孟京没有问“怎么教的”。有些问题不需要问，答案在照片里。

吃完涮羊肉，孟京带陈森去了故宫后面的景山公园。不是去爬山，是去拍日落。景山公园的山顶有一个观景台，站在那里可以看到整个故宫。夕阳从西边照过来，照在故宫的金色琉璃瓦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像火焰一样的金光。

观景台上全是人。游客、摄影师、情侣、独自来看日落的人。所有人都在拍，手机、相机、无人机，所有的镜头都对准同一个方向。故宫在夕阳里变成了一座金色的城，城里的每一座宫殿、每一扇门、每一扇窗，都被光镀上了一层厚厚的金。

陈森站在人群中，举起相机。他没有拍故宫的全景，因为他知道所有人都在拍那个。他拍的是那些在拍故宫的人——他们举着相机的手，他们贴在取景器上的脸，他们按下快门时微微翘起的小指。这些人不是来看故宫的，是来拍故宫的。

“拍摄完成：人像捕捉·大师技能触发，照片质量评估：A-，经验值+16（传奇级道具增益5%）。”

“新提示：“城市切片·北京”系列进度：1/？。建议宿主继续拍摄，系列主题可自行定义。”

陈森关掉了提示。他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故宫的金色一点一点地变暗。光在消失，不是“正在消失的光”，是已经消失的光。消失的光不会回来，但新的光会在明天出现，出现在同一个位置，照在同一片琉璃瓦上。

明天，他要来等那束光。

接下来的两天，孟京带陈森走了很多地方。胡同、四合院、老厂区、废弃的工业遗址、新建的艺术区。有些地方游客去不了，有些地方本地人都不一定知道。孟京不是导游，他是向导。他不给陈森指“这里好拍”，他带他走，带他看，然后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举相机。

陈森在拍北京的时候，用的不是他在魔都的方式。北京的方式是走，边走边拍。不是他变了，是城市不一样了。魔都的老城厢在消失，你等，是因为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消失。北京的胡同也在消失，但消失的方式不一样。它不是慢慢消失的，是一片一片地消失的。你今天来的这条胡同，明天可能就没了。走完所有还在的胡同，拍下所有还没消失的墙、窗、门、人。拍完了，你就留住了。留不住实体，但留住了影子。

第一天，他拍了三百多张。第二天，四百多张。第三天，五百多张。手指没有停过，快门没有停过，脚步没有停过。系统的提示在视野边缘连续弹出，他懒得去看。他需要看的是这些胡同，这些墙，这些窗，这些人。他们不会等他，所以他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