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准备出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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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赵姐。

“陈森，巡展的时间定了。北京1月10号开展，成都2月5号，深圳3月1号。你需要在每个城市开展前两周交稿。也就是说，北京12月25号之前，成都1月20号之前，深圳2月15号之前。”

陈森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今天是12月15号，北京还有十天。十天内要拍完三到五张新照片，不是拍不到，但需要他把节奏调快一些。节奏调快不是“不等了”，是“不等那么久”。

“好。”他回。

赵姐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对了，北京那边我帮你联系了一个当地的摄影师，叫孟京。他说可以带你去拍一些游客去不到的地方。你到北京之后联系他。”

孟京。陈森把这个名字存进了手机通讯录。

高铁驶入了魔都的地界。信号塔、高架桥、玻璃幕墙的大厦一片一片地涌进视野，这座城市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但他已经不是离开时的他了。LV6了，经验值过万了，三个城市的巡展在等他，三到五张新照片等他去拍。

列车到站了。他走出车厢，站在站台上，深吸了一口气。魔都的空气里有铁轨和混凝土的气味，和老家的味道不一样。但都是家。

他走出火车站，上了地铁，回了家。

一进门，他把背包扔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脑。系统界面在他视野里自动展开，LV6的光纹是银灰色的，像银盐相纸在显影液中慢慢浮现的颜色。

“影像策展模块使用说明：宿主可自主策划个人展览，系统将提供以下策展支持——空间规划：根据展厅实际尺寸，自动生成最优的作品编排方案。作品编排：根据照片的主题、色调、情绪，自动排序，确保观众的观展动线流畅。灯光设计：根据每张照片的色温和对比度，自动匹配最适合的展陈灯光参数。动线优化：根据展厅结构和作品位置，自动规划观众的最佳观展路径。首展主题建议：“正在消失的光”。”

陈森看着“正在消失的光”这六个字，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下。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拍什么，是因为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老城厢的那些窗户——亮着的，灭了的，还在亮着的，再也不亮了。那些窗户里的光，就是正在消失的光。不是太阳的光，是人造的光，是有人在所以亮着的光。人走了，光就灭了。不是永远灭了，是在这个地方灭了。他会去另一个地方，在另一扇窗后面，亮起另一盏灯。

他关掉系统界面，给孟京发了一条消息。

“孟老师你好，我是陈森。赵姐介绍的。我12月20号到北京，21、22、23三天拍摄。方便的话，想请你带我走走。”

孟京回得很快：“陈森你好，久仰。20号到了联系我，我带你走。”

久仰。这个词陈森以前只在别人对他说的时候听过，他对别人说，别人对他说，都是客气。但孟京说“久仰”，不是客气。他是真的看过陈森的作品，知道他是谁，知道他拍过什么。他在那个圈子里，他看到了，他记住了。记住就是尊重。

陈森放下手机，开始收拾行李。不是去北京三天的行李，是去三个城市的行李。北京、成都、深圳，每个城市待一周左右。他需要带上足够的衣服、设备、配件。他把相机包清空，重新装。富士X100V，装在相机包里。那枚黄铜快门按钮，从旧相机上拧下来，拧到新相机上。十六张内存卡，每张64G，全部格式化。三块备用电池，充满电。充电器、读卡器、移动硬盘、笔记本电脑。一件厚羽绒服，去北京穿。一件薄羽绒服，去成都穿。一件冲锋衣，去深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