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下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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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现场。他把相机放在一边去和客户沟通的时候，化妆间。他把相机包放在角落去洗手间的时候，出租屋。搬家前后那几天，人来人往。

这些时间段都不长，但足够一个熟练的人完成操作。不需要什么高科技手段，有把螺丝刀，一分钟就够了。

问题是，谁有机会？

陈森拿起手机，给周砚白打了个电话。

“这个东西能查出来是谁装的吗？”他没有寒暄，直接问。

周砚白那边沉默了两秒。“模块本身查不出来，但可以通过它传输的数据反推接收端。你把这个东西保持原样，不要拆，不要关机，我明天带设备来找你。”

“你懂这个？”陈森有些意外。

“大学学的是通信工程，后来才转的摄影。”周砚白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模块的发射频率一般在2.4GHz到5.8GHz之间，用频谱分析仪可以锁定它的信号特征，然后追踪数据流向。不一定能找到具体的人，但至少能知道数据被发到了哪个区域。”

陈森说了声好，挂了电话。

他把那个微小的模块重新塞回卡槽，合上了电池仓盖。保持原样，不能打草惊蛇。

然后他拿起那台相机，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取景器里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清晰，但他知道，这台机器已经不再只是他的工具了。

他做了一个决定——暂时不再用这台相机拍任何重要客户。明天开始，他改用那台旧的富士X100T和那台刚买的二手85镜头组合。虽然画质和5D3有差距，但至少是安全的。

而更重要的，他想用这台装了模块的相机，做一件事。

钓鱼。

既然X想看他拍了什么，他就让X看到一些东西——一些专门为对方准备的东西。

陈森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个人项目·城市边缘”。然后他翻出之前拍过的一些不算敏感的照片，放了进去。这些照片不足以暴露他的客户信息，但看起来足够像一个正在进行的纪实项目。

他打算让这个“项目”成为接下来一段时间里，X从他的相机里看到的主要内容。

与此同时，真正的拍摄工作计划，他全部用另一台相机来完成，并且严格禁止新手机和相机之间的无线传输。所有照片通过读卡器直接导到电脑上，不经过任何网络。

这不是万无一失的方案，但至少能让X的信息来源变得不那么畅通。

做完这些安排，陈森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拍立得照片上，那个背对着镜头的模糊人影，第一次没有让他感到后背发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克制的愤怒。不是那种会让人失控的怒火，而是那种转化成行动力的、沉默的愤怒。

你在我相机里装了东西。你看我拍的照片。你不请自来地参与我的工作，我的生活。

你不知道的是，你正在教会我如何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