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可以回家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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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石阶沿着山腹岩层一路向下延伸。

越往下走，冰洞的湿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茫厚重的大地气息。岩壁不再是冰川那种剔透的寒冰，变成黑褐色古老岩石，石壁上零星生长着散发淡微光的苔藓，如同点点萤火，勉强照亮前行的道路。

脚步声在狭长通道里不断回响，一层一层往地底深处飘荡。

一路下行约莫半柱香，脚下石阶终于走到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袤无边的天地铺展在四人眼前。

谁也想不到，在极北雪域千里冰川的底下，竟然藏着这样一处宏大秘境。

头顶是厚重岩层，却并非一片漆黑，高空悬浮着无数缓缓流转的乳白色光雾，柔和光晕洒遍大地，代替日月星辰。远处起伏着连绵不断的青黑色山脉，山间流淌着泛着莹光的长河，河水并非普通流水，里面浮动丝丝缕缕精纯灵气。

遍地生长着世间罕见的灵草仙株，不少花草绽放出五彩花瓣，微风拂过，花香飘散，吸入一口，体内灵力都在悄然涌动。

抬眼望去，整片秘境广阔无垠，山川、河谷、灵林、石台一应俱全。这里没有雪原刺骨寒风，温度宜人，天地间灵气浓稠到几乎凝成雾状，远比遮天宗主峰的灵气还要浓郁数倍。

罗凯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撼：“我的天，谁能想象，头顶之上便是冰封万里的极北冰川，而地底之下，藏着这样一方洞天。难怪千百年来无数修士被‘虚空秘境’的传言误导，白白在外雪原耗费性命。”

凌骁握剑缓步向前，目光四处扫查，保持警惕：“灵气虽盛，可不能掉以轻心。那黑袍邪修提前进来了，指不定就在附近某处隐匿，等着偷袭我们。”

苏晚将玉笛横在手中，凝神倾听四周动静，笛身微微轻颤，她缓缓摇头：“暂时听不到他的气息，这片秘境实在太大，他进来之后不知往哪个方向去了。秘境之中，恐怕还有原生守护生灵，不全是外来敌人。”

萧战缓步向前，目光望向远方。

秘境中央，一座巍峨古朴的石台矗立在平原之上，石台顶端隐隐有流光升腾，想来便是秘境机缘汇聚之地。只是从这里到石台，中间隔着大片灵林与一条宽阔的灵光长河。

“藏宝图记载的宝物，应该就在那座高台附近。”萧战抬手指向远处石台，“不过秘境不会任由我们轻易抵达。越是靠近核心，危险就越多。”

几人缓步走入灵林。

林间草木繁茂，参天古木树干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树叶轻轻晃动，沙沙作响。林间不时有体型小巧、浑身覆彩羽的异兽掠过树梢，这些异兽性情温和，见到几人只是远远观望，并不主动攻击。

“看来秘境里不全是凶物。”罗凯低声说道。

可话音刚落，林间地面忽然轻轻震颤。

大地裂开缝隙，数根粗壮如树干的灰褐色藤蔓猛地破土而出，藤蔓顶端长着巨大花苞，花苞张开，露出一排细密尖锐的齿状花蕊，朝着四人狠狠绞杀而来。

“是噬灵藤！”凌骁身形骤然跃起，长剑灵光迸发，一道凌厉剑气劈出。

嗤啦一声，剑气切开一根藤蔓，墨绿色汁液喷溅而出，落在地面，腐蚀出细小坑洞。被斩断的藤蔓疯狂扭动，断口处快速再生，转眼又抽出新的枝芽。

“这藤类靠吞噬灵气为生，砍断没用，得摧毁它扎根的母根！”萧战迅速观察四周，一眼锁定林间一处隆起的土丘，那里正是噬灵藤的根部所在。

苏晚立刻吹奏玉笛，悠扬笛音转变为震荡声波，声波落在藤蔓之上，剧烈震动让藤蔓动作迟缓下来。罗凯提着长刀，侧身绕开缠绕而来的枝蔓，纵身一跃，大刀重重劈砍在土丘深处的母根之上。

轰隆一声，母根断裂，所有噬灵藤瞬间失去力量，软塌塌垂落地面，慢慢枯萎。

解决掉噬灵藤，几人不敢停留，继续穿过灵林，来到那条泛着灵光的长河岸边。

河水缓缓流淌，水面之下，隐约有巨大黑影缓缓游动。河水蕴含极强灵力，可一旦坠入，河水中的暗流会直接撕扯修士肉身。想要过河，没有桥梁，只能依靠灵力踏水，或是寻找渡口。

就在这时，远处对岸的密林里，一道黑雾一闪而逝。

“是黑袍人！”凌骁眼神一凝，伸手按住剑柄，“他在对岸盯着我们，但是没有出手，似乎是故意引诱我们渡河。”

萧战眯起双眼，静静观察河面。

河面之下，无数黑影来回游动，潜藏着巨大的水底妖兽。

黑袍人分明已经发现他们，却不主动进攻，是想借着河中妖兽之手，消耗他们的灵力。

“他想坐山观虎斗，等我们和河底妖兽苦战之后，再出来收割。”萧战淡淡开口，“我们不能顺着他的想法硬冲渡河。”

苏晚看着宽阔河面，轻声提议：“我试试笛音，探查河底妖兽的动静，看看有没有办法不惊动它们渡河。”

罗凯看向远处的中心石台，又扫视四周密林：“这片秘境到处暗藏杀机，除了噬灵藤和河底妖兽，说不定还有别的机关禁制。”

天地间的灵气缓缓流动，秘境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悠远厚重的兽吼，像是沉睡的巨兽，被外来者惊扰。

萧战看向同伴，沉声道：“先沿河岸上下游探查一番，寻找稳妥渡河的办法，同时提防黑袍人暗中偷袭。小心，这片地底秘境的真正凶险，才刚刚开始。”

灵光长河水面泛着淡淡的莹蓝，缓缓流淌，河面宽逾百丈，灵气在水波间翻滚蒸腾，如梦似幻。水底巨大黑影不时慢悠悠游过，隔着一层灵光河水，只能看见模糊轮廓，不知是何异兽。

四人沿着河岸向左缓步探查，脚下是松软的黑沃土，遍地灵草散发清香，可几人丝毫不敢放松，目光同时兼顾河面、对岸密林，还要留意身后来路，防止黑袍邪修绕到背后偷袭。

凌骁长剑半握，剑尖垂落一缕灵光，时刻感知周遭灵力波动：“黑袍人方才一闪就藏进对岸林中，一直没有发动袭击，就是等着我们强行涉水，被河底异兽围攻。我们一旦下水，便等于踏入他布下的陷阱。”

罗凯扛着长刀，目光扫视岸边草木，顺手拨开几丛半人高的灵株：“河水之中灵力紊乱，踏水而行会持续散出灵气，极易吸引水底凶兽。硬闯的话，就算能够渡河，灵力也会损耗大半，到时候正好被那黑袍人伏击。”

苏晚将玉笛凑到唇边，轻轻吹奏起一段低沉柔和的调子。笛音不具备攻击之力，化作一圈极淡的音波，贴着水面扩散开去，探查河底动静。

片刻之后，她停下吹奏，轻声开口。

“河底一共三头巨兽，体型庞大，对灵气极为敏感，只要有修士踏入河水，立刻就会发起进攻。它们原本沉睡，黑袍人方才在对岸，悄悄释放邪气惊扰了巨兽，让它们保持清醒，守在这一段河道。”

萧战驻足，抬眼望向长河上下游，目光落在下游三里开外，一处河道收窄的位置。那里水面乱石林立，几截巨大枯木横亘水面，像是远古古树倒伏遗留。

“下游河道变窄，水流速度放缓，而且那片乱石堆，刚好能遮挡我们的灵气波动。黑袍人守在此处盯着，大概率以为我们会就近渡河，想不到我们直接往下游走。”

商定主意，四人压低气息，沿着河岸，借着茂密灵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向下游潜行。一路上小心避开成片的毒蕊花草，这类花草不会主动攻击，但散发的花粉能麻痹修士经脉，稍不留意就会中招。

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抵达那处狭窄河段。

此处河道宽度缩减到三十余丈，水面礁石嶙峋，巨大枯木斜斜搭在礁石之间，形成天然的断续落脚点。河水在此处回旋，灵气波动被礁石打乱，不容易远距离被对岸探查。

罗凯上前，抬手摸了摸枯木表面：“木头坚硬，历经无数岁月浸泡，根基稳固，足够承载我们落脚。只是从一块礁石跳到另一块礁石，全程不能爆发太强灵力。”

凌骁纵身一跃，轻轻落在最近一块礁石之上，试了试承重，又凝神看向对岸密林，眉头微蹙：“黑袍人的气息消失了，不知是离开了，还是绕路去下游堵截我们。”

“很有可能是绕道。”萧战冷静分析，“他清楚整条灵河的地形，一旦发现我们不在原地渡河，必然会抄近路提前埋伏。我们渡河的速度必须快，上岸之后立刻进入密林，不能在岸边停留。”

苏晚再次吹响玉笛，轻柔笛音笼罩河面，暂时安抚水底异兽，压制它们的凶性，争取一小段安全窗口。

“笛音只能稳住它们半柱香时间，我们要抓紧时间。”

四人依次起跳，踩着礁石与枯木，飞快在灵河之上跳跃。脚下莹蓝河水翻涌，隐约能看见巨大黑影在水下缓缓游动，兽眼透出幽幽绿光，被笛音束缚，暂时没有冲出水面。

眼看四人即将抵达对岸，异变陡生！

对岸密林深处，一团黑雾骤然炸开，黑袍修士的身影自树后冲出，掌心凝聚粗大的黑色邪芒，隔着河面直扑而来！他根本没有走远，提前绕到下游对岸，静静等候他们在此渡河。

“被他盯上了！”凌骁一声低喝，回身挥剑，剑光凌空撞上邪芒。

轰隆！

两股力量碰撞，水花冲天而起，巨大的声响震动河面。笛音被这一声爆炸扰乱，苏晚维持的安抚音波瞬间溃散。

河底三头巨兽被巨响惊醒，巨大身躯搅动河水，滔天巨浪翻涌而上，巨兽大口张开，朝着半空的四人猛咬过来！

“分头跳向对岸！”萧战高声喊道，一掌推出浑厚灵力，托住苏晚，借力冲向岸边。

罗凯大刀劈出厚重刀气，逼退紧随身后的一道黑雾偷袭，脚下猛踩枯木，借力一跃。

一时间，黑雾、妖兽巨浪、剑光刀芒在灵河上空交织。黑袍人站在岸边，嘴角勾起阴冷的笑容，他不直接硬拼，只想借着苏醒的河兽，把四人打落河水之中。

“全都坠进灵河，葬身兽腹，秘境机缘，就归我一人所有！”

巨兽嘶吼，河水狂涌，四人在空中难以借力，危机瞬间笼罩众人。

滔天河水裹挟着狂暴兽威翻涌而起，三头巨兽巨大的头颅破开莹蓝水面，布满利齿的巨口朝着半空的四人狠狠咬来。河水被邪气搅动，泛出一缕缕灰黑浊斑，河面上灵气乱作一团。

萧战借着方才一掌的反冲之力，护着苏晚凌空飞掠，脚尖轻点一截漂浮的枯木。枯木在巨浪冲击下猛地摇晃，几乎要断裂。

“凌骁！罗凯！靠拢！”萧战高声呼喊，同时掌心灵力迸发，数道厚重灵力盾接连成型，挡在前方。

砰！

第一头巨兽狠狠撞在灵力盾上，盾面瞬间布满蛛网裂痕，巨大的冲击力推着两人朝着对岸飞跌。

凌骁踏在一块礁石之上，剑身灵光尽数绽放，一道细长凌厉的剑气直劈巨兽的眼睛，逼得那巨兽忍痛低头，暂缓攻势。“罗凯，抓住这根古藤！”

岸边岩壁垂落一条粗壮的褐色古藤，罗凯见状，长刀反手刺入岩缝稳住身形，腾出一手牢牢攥紧藤条，借着藤蔓拉力纵身一跃，避开第二头巨兽横扫而来的巨尾。

黑袍修士立于岸边高地，黑雾在掌心不断翻涌，源源不断打出邪光，专挑四人落脚的礁石、枯木轰击。一块块礁石炸裂，断木碎块伴着水花漫天飞溅，就是要断绝所有落脚点，逼四人坠入河中。

“休想上岸！”黑袍人沙哑的笑声穿透轰鸣水声，“你们费尽心力找到地底秘境，今日便要葬身灵河，也算不枉此行！”

苏晚迅速调整气息，玉笛贴唇，急促尖锐的笛音破空而出。这一次音波不再安抚妖兽，而是直袭黑袍修士。无形音浪穿透黑雾，狠狠冲击他的神魂。

黑袍人脑袋一阵刺痛，凝聚邪力的动作微微一顿。就是这短短一瞬的空隙，萧战抓住机会，全身灵力催动，拉着苏晚纵身凌空，重重落在对岸的黑土林地。

“我们上来了！”

双脚踩实土地的刹那，萧战立刻回身，灵力铺展，形成一道宽大屏障，护住还在半空的凌骁与罗凯。

凌骁紧随其后，足尖一点水面，稳稳落地。罗凯借着古藤荡出，重重砸在林地，长刀插在泥土里稳住身形。

四人全部登岸，迅速背靠在一起，进入防御阵型。

灵河里三头巨兽失去目标，不甘心地在河面翻腾嘶吼，巨大身躯搅动滚滚浪花，许久之后，才缓缓沉入水底，继续在河道之中来回巡游。

黑袍人见计划落空，眼底杀意更浓，身形一闪，裹挟滚滚黑雾冲入这片灵林。林间高大古树枝叶繁茂，交错的枝干遮挡乳白色的秘境天光，黑影在树干之间快速穿梭，时不时从侧方打出一团团腐蚀黑雾。

黑雾落在树干上，树皮立刻腐烂剥落，冒出刺鼻白烟。

“这片密林视野受限，小心他绕后偷袭！”凌骁横剑在前，目光紧盯黑雾飘动的方位。

黑袍修士不与四人正面硬接，依靠密林掩护游走袭扰，一击便退，不断消耗众人灵力。黑雾如同附骨之毒，飘散在空气里，吸入少许，就觉得经脉隐隐发僵。

罗凯攥紧长刀，沉声道：“这样被动防御不是办法，我们必须逼他正面交手，断掉他游击的机会！”

萧战扫视周遭林木，留意到林间数株高大灵木，树根相连，地下脉络互通。他低声传音：“苏晚，用笛音锁定他的位置，凌骁牵制正面，罗凯随我左右包抄，截断他的退路。”

安排既定，苏晚笛音连绵不断，音波扩散，只要黑袍人移动，笛音便能捕捉他的灵力波动，位置无处隐藏。

“找到了，左后方三丈！”苏晚低声提醒。

黑袍人刚从树干后冲出，准备释放黑雾偷袭，猛然察觉自己行踪暴露，心中一惊。凌骁早已持剑迎面冲上，剑光如雪，直逼他身前。黑袍人只能放弃偷袭，催动黑雾硬接这一剑。

当！

剧烈碰撞震得周围树叶簌簌坠落。

萧战与罗凯抓住机会，一左一右从两棵巨树后方冲出，封住黑袍人两侧退路。一瞬间，合围之势成型，黑袍人再也无法依靠林木游走。

“好默契的配合！”黑袍人冷哼一声，周身黑雾暴涨，身躯瞬间膨胀几分，“既然躲不开，那就和你们好好一战！”

无数黑色邪丝自他袖口飞出，如同万千毒蛇，朝着四人缠绕而来。

邪丝所过之处，灵草瞬间枯萎碳化。

凌骁长剑翻飞，剑光斩碎迎面而来的邪丝；罗凯大刀大开大合，厚重刀气横扫，斩断袭来的邪丝；萧战掌心持续释放灵力，层层光幕挡在前方，拦截四散飞溅的邪气；苏晚笛音震荡，持续冲击对方神魂，压制邪功运转。

四人配合行云流水，攻防一体。

黑袍人虽修为高出一截，但同时面对四人联手，渐渐左支右绌，邪气消耗飞快。几番硬拼之下，他肩头被凌骁剑气划开一道伤口，黑色血液缓缓渗出。

伤口一出，黑袍人脸色骤变，向后急退数步，看向四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遮天宗小辈，倒是小瞧了你们。”黑袍人向后掠出，拉开距离，目光扫向秘境深处，“不过，你们就算打赢我也没用。秘境核心不止有宝物，还有秘境原生守护者。就算你们杀了我，你们也拿不到机缘。”

萧战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帕克帝国叛乱的余党，还是另有来历？”

黑袍人低低一笑，不愿作答，目光掠过四人，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他不再继续缠斗，转身向着密林深处退去。

“今日暂且到此。我们在秘境核心高台再见，到时候，秘境守护者会好好招待你们。”话音落下，黑袍人身形化作一团黑雾，钻进茂密树丛，几个呼吸之间，气息彻底隐匿，消失在灵林深处。

罗凯想要追上去，被萧战抬手拦住。

“别追。密林之中到处都是未知陷阱，他刻意引诱我们深入，怕是前方有埋伏。”

凌骁收回长剑，擦拭剑身上残留的黑色邪气：“他方才所言的秘境守护者，不知是何等存在。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惧怕守护者，甚至知道守护者的弱点。”

苏晚收起玉笛，微微喘息，目光望向秘境远方那座矗立的中心石台。高台之上流光愈发耀眼，隐约有灵光冲天而起。

“高台就在前方，距离已经不远。黑袍人先行离开，应该是去提前准备，要么是想唤醒守护者对付我们，要么是抢先夺取宝物。”

萧战抬眼望向密林深处，神色凝重：“休整片刻，恢复灵力。接下来这段路，便是秘境最核心的区域，危机只会越来越强，我们务必小心。”

四人就地寻了一处被巨石遮挡、相对安全的空地，盘膝坐下，吞服丹药调息，静静恢复方才激战消耗的灵力。乳白色的秘境天光穿过枝叶缝隙洒落，远处灵河流水叮咚，而秘境核心的方向，隐隐传来一声沉闷厚重的轰鸣，沉睡的守护者，正在缓缓苏醒。

片刻调息，灵力尽数归稳。

四人起身，整顿衣袍，穿过层层叠叠的灵林古木，朝着秘境最中央的流光高台稳步前行。

越靠近核心，天地灵气愈发浓稠，几乎化作绵绵雾霭笼罩四野。脚下地面铺满千年不落的七彩灵瓣，远处灵河泛着莹莹天光，整片地底秘境安宁神圣，丝毫不见此前的凶煞戾气。

行至高台百丈之外，空气骤然一凝。

无风自动，漫天灵雾尽数向两侧分开，一道挺拔青衣身影，静静立在高台石阶最顶端。

他面容温润，眉目清俊，一身青衫古朴无华，没有丝毫威压，也不带半点邪气，宛若隐居世外的温和儒生。可站在那里，便自带一种横跨万古的沧桑厚重，与这片地底秘境融为一体。

四人瞬间止步，齐齐凝神戒备。

无需多言，眼前之人，便是镇守秘境十亿年的秘境守护者。

青衣守护者垂眸看来，目光扫过萧战四人，没有杀意，没有敌意，只有无尽岁月沉淀下来的疲惫与漠然。

空旷的秘境之中，响起他时隔数万年未曾轻易开口的温和嗓音。

“十亿年了……终于又有外人，踏入此地。”

声音不高，却带着穿越万古时光的厚重和怅然若失，落在耳畔，让人心神震颤。

凌骁握剑的手微微一紧，沉声开口：“前辈便是秘境守护者？方才黑袍邪修所言的守关者，就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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