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焚天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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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塔的轮廓在金源域的热浪中若隐若现。

远远望去，这座通体赤红的古塔像是从地心拔起的巨柱塔顶隐在翻滚的火云里，塔身被金红色的火焰包裹，那些火焰不像凡火那般狂躁反而带着种沉稳的韵律每一次跳动都让空气震颤，却又不灼人。

“这就是九昧真火？”萧战站在塔前百丈外，指尖的火灵根跃跃欲试却被他强行按捺住。

黑色鳞片在他掌心发烫，赤红纹路比在焚心崖时更亮，隐约能看到纹路间流淌着细碎的金光。鳞片边缘，母亲的字迹再次浮现：“九昧真火，外焚形，内炼神，需以‘冰心’渡之，而非蛮力。”

“冰心……”萧战低声咀嚼这两个字。

他想起离罗留在他行囊里的冰魄绫。临行前，少女红着脸将半条绫带塞进他手里，说这是她用冰灵根温养了三年的护身之物，能暂抵至阳之火。

此刻绫带在他袖中微微发凉，与掌心鳞片的灼烫形成奇妙的平衡。

塔门前的石碑饱经风霜，表面刻着“非至纯之心者，入塔即焚”，字迹苍劲，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战伸手抚过石碑，指尖触到碑底一处凹陷竟与掌心火灵根的纹路完美契合。

“咔哒。”

细微的声响后，石碑缓缓移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入口处的九昧真火自动分开像两扇燃烧的门，门后是深邃的黑暗，隐约能听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却辨不清远近方位。

萧战深吸一口气，将冰魄绫缠在手腕，握紧黑色鳞片迈步走入塔中。

第一层的热浪比塔外温和，却更显得诡异。

火焰在石壁上跳跃，映出无数扭曲的人影那些人影穿着各式修士服饰，有的披甲持剑，有的道袍飘飘此刻都在火中痛苦地挣扎发出凄厉的嘶吼。

“又来一个送死的！”一个身披残破战甲的虚影冲到萧战面前，他的脸被火焰烧得模糊只剩下一双怨毒的眼睛，“凭什么你能通过石碑的考验？凭什么你能驾驭火灵？”

另一个道袍虚影也围上来，声音尖利如枭：“放下吧，火灵根只会灼烧你的道心，像我们一样，化作这塔的一部分，反而能得解脱……”

越来越多的虚影围拢过来，他们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力量，钻入识海，勾起人心中的贪婪嫉妒恐惧。

萧战的火灵根在丹田内躁动，急于要将这些虚影焚成灰烬。

“这就是第一层的考验？”他冷静地运转木灵根。

淡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溢出，没有攻击，只是化作柔和的光晕，笼罩住离他最近的虚影。奇妙的是，那虚影的嘶吼渐渐平息，火焰包裹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随即化作点点绿光消散在空气中。

“火能焚恶，亦能伤善，慎用之。”

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战瞬间明白这些虚影不是邪魔，而是被九昧真火吞噬的修士残魂。

他们被困在此地日日夜夜受火焰灼烧之苦，才会生出不灭的无尽怨怼。

他收起火灵根的锋芒，任由木灵根的生机在周身流转。那些围上来的虚影接触到绿光先是警惕，随即露出解脱的神色纷纷化作光点万千绚烂消散。

随着最后一道虚影消失，石壁上的火焰突然熄灭，露出通往第二层的阶梯。阶梯由黑石铺成，每一级都刻着细小的火焰纹路，走到尽头时，萧战发现石阶尽头的石壁上刻着一行新的字迹，是母亲的笔迹：

“战儿，力量是双刃剑，能守护，亦能毁灭。你若只懂焚尽，便永远过不了第三层。”

第二层是间石室，没有火焰，只有中央悬浮着的一枚赤色玉佩。

玉佩约莫手掌大小，通体剔透，里面似有火焰在缓缓流动。他刚靠近，玉佩就自动飞了过来悬浮在他眼前。

“焚心佩……”萧战认出了这枚玉佩。

在无妄海的幻象中，母亲曾用它温养过火灵根。此刻玉佩贴近他的眉心，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母亲坐在焚天塔的石室里，指尖滴出精血，融入玉佩。她的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战儿，娘能为你做的不多，这焚心佩藏着九昧真火的本源，将来你若能来到这里，它能护你渡过真火淬炼，也能……让你看清一些不想看清的事。”

她将一缕火灵本源注入玉佩，玉佩发出温暖的光芒。她抚摸着玉佩，轻声道：“你父亲不是叛徒，他是为了查界外通道的事才假意与魔族接触……只是这事牵连太大，娘不能告诉你太多，怕你卷入危险……”

最后，母亲将玉佩藏入石壁，转身时，萧战看到她眼底的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画面消散，焚心佩已融入萧战的体内，与火灵根完美融合。他能感觉到，火灵根的火焰中多了层柔和的金光，那些金光带着净化之力刚才被虚影勾起的烦躁戾气，此刻都被金光抚平，识海一片清明。

“父亲……”萧战握紧拳头，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那些关于父亲背叛宗门、勾结魔族的传闻，都是假的。他一直在暗中调查界外通道，甚至不惜自污名声……那他的死，是否也与这通道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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