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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3章 这是什么玩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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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华犹豫了一下:“写孙老板的名字?我还在林科院呢——”

“你写‘某矿企人员’也行。但设备型号得写清楚,回头一查就知道是谁家的。”

陈国华掏出本子开始记,一边记一边嘀咕:“这下是真得罪孙老板了。”

老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不得罪他,他就拿假数据让你签。签完了蘑菇砍了矿挖了,底下能量积起来把山掀了,你这会儿写的本子就是证据。到时候第一个被抓的是你不是他。”

陈国华手上停了一下,然后写得更快了。

一群人从溶洞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蘑菇根部围了一圈景区拉的临时围挡,灰夹克安排人守在山坡底下,不让游客上来。柳飘飘把两块矿样交给陈国华,一块给他留着写报告用,一块交给景区存档。

陈国华接过矿样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忽然说:“柳女士,你刚才让孙老板回去好好竞标——你真打算走竞标程序?”

“走。为什么不走?”

“孙老板在丽江做了这么多年矿产生意,人脉比你广。真走竞标,你未必竞得过他。”

柳飘飘笑了一下:“谁说我竞不过?”

陈国华愣了愣,没再往下问。

老二在旁边插嘴:“我妈的意思是——竞标之前先把数据公开。数据一公开,底下矿值多少钱所有人都知道了,孙老板再想拿低价拿矿就不可能了。到时候谁出价高谁拿,他要是想压价压不住,想抬价又得掏真金白银。”

陈国华点了点头:“所以你们现在要把数据捂严实,等竞标的时候再放?”

“不。”柳飘飘拿探杆在地上画了个圈,“现在就把数据放出去。放得越大越好。”

老二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咧嘴笑了:“明白了。数据放出去,消息一传开,愿意来竞标的人就多了。孙老板想低价拿矿就得多掏钱,不想多掏钱就出局。”

“对。让市场教育他。”

陈国华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们这——这操作也太熟练了。”

“生意场上的事,没点手段能行?”柳飘飘把探杆往肩上一扛,往山下走,“陈工,你今晚把报告初稿写出来。明天上午给我看一眼,没问题就拿去给景区交差。”

陈国华应了一声,抱着笔记本和矿样往山下小跑,跑了半截又折回来:“柳女士,那个——孙老板要是今晚来找我麻烦呢?”

“你住哪儿?”

“景区安排的研究员宿舍,就在指挥部后面那栋板房里。”

“老二。”

老二站直了:“到。”

“你今晚跟陈工挤一挤。万一有人半夜敲门,你看着办。”

老二拍了拍胸脯:“没问题。我正好还想再问问陈工关于菌类生长的几个数据。”

丧彪在旁边小声嘀咕:“你那是想请教数据?你那是想蹭人家宿舍的空调吧。”

老二瞪了他一眼:“别瞎说。我住快捷酒店空调好得很。”

丧彪嘿嘿笑了一声,没再拆穿。

晚上回到景区安排的民宿,柳飘飘把探杆靠在床头,摸出手机给玄鳞打了个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玄鳞那边背景很安静,不像在变电站。

“城北那边怎么样?”

“老陈今天下午来变电站了。”玄鳞的声音平平的,“带了两条烟,想塞给老二。老二不在,我收的。”

“烟里塞钱了?”

“塞了。一条烟里卷了两千。”

“他怎么说?”

“他说想让老二在竞标的时候帮他一个朋友说说话。”

柳飘飘笑了一声:“他那个朋友叫什么?”

“没说。但我查了孙老板公司最近新增的股东名单,里头有个姓陈的。跟老陈一个村的。”

“老陈自己人。行,你继续盯着。那两条烟你抽了?”

“我不抽烟。给魔君了。”

“魔君抽?”

“他拿烟换丧彪的零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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