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1章 做生意这么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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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缩回去又折腾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灰t恤套在身上,工装裤卷了腰,裤脚也卷了两道,整体看着还算精神,就是人太瘦,衣服晃荡。
柳飘飘上下打量了一眼,点头:“行。就这个。回去洗洗换下来。”
“那这套旧的怎么办?”
“扔了。”
“这上面还有金粉呢,洗洗还能穿——”
“你妈我七万五都到手了,差你一件衣服?”
老二想了想,抱着旧衣服又舍不得,最后折中:旧衣服塞袋子里拎着,说回去当抹布用。柳飘飘没管他,付了钱——两件t恤一条裤子加一双帆布鞋,拢共一百二,从老二那一百块里扣的。
老二站在店门口拎着袋子,脸上表情复杂:“追回来的两百,还没捂热就没了。”
丧彪在旁边拍了拍他肩膀:“你妈没让你倒贴就不错了。”
“她倒是想让我倒贴,我没钱。”
柳飘飘已经往前走了,头也没回:“行了别贫了。名片上那个地址在城北工业区旁边,走过去二十分钟。”
老二小跑着追上去:“姓周的到底是干什么的?”
“之前给修线路那帮人开车的。线路修到一半停了,他知道原因。”
“那找他有什么用?他又不是修线路的。”
柳飘飘脚步没停:“他知道当初为什么停。这叫信息差。你妈我花七万五买了条信息,你负责去把信息变成钱。”
老二消化了两秒,忽然说:“妈,你这七万五不白花啊。”
“废话。白花的我能花?”
城北工业区旁边是一片半新不旧的厂房,有几间门口还挂着褪了色的厂牌,什么“xx机械厂”“xx纺织”,玻璃窗户灰蒙蒙的,里头早搬空了。巷子尽头有个小卖部,门口摆着两张塑料桌,几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正围着喝啤酒。
柳飘飘走过去问了一句:“周师傅在吗?”
其中一个黑脸男人抬起头,手里捏着半瓶啤酒:“我就是。你谁?”
柳飘飘把名片递过去:“废品站老刘介绍的。说你之前给修线路那帮人开车。”
老周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柳飘飘和她身后那几个人,把啤酒放下了:“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那条线断了,我想修。”
老周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干:“修?你知道当时为什么停吗?”
“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你。”
老周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我跟你说道说道。那帮修线路的,从市里来的,带了设备带了人,在城北挖了三个点,挖到第三个点的时候出事了。”
“什么事?”
“挖出来一窝虫子。七彩的,长着跟蜈蚣似的,但不咬人,就是往人身上爬。那帮人里有个年轻小伙被爬了一身,回去洗了三天澡,浑身起红疹子,住了一个星期院。然后上面就把活停了,设备都撤了,说是等通知。等了大半年了,没通知。”
老二在旁边听到“七彩的虫子”四个字,耳朵一下竖起来了。
柳飘飘面不改色:“那三个点还有吗?”
“第一个点在工业区东边,填回去了。第二个点在北边那个废矿围墙外面,也填了。第三个点——”老周拿脚在地上跺了两下,“就在这条巷子底下。当时挖了个坑,后来拿铁板盖上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柳飘飘看了老二一眼。老二正拿脚在地上蹭来蹭去,明显已经在找那块铁板了。
“周师傅,麻烦你带个路。带到了我给你两百。”
老周眼睛亮了一下,又压回去:“行。就带个路啊,别的我不管。”
“别的不用你管。”
老周带着他们往巷子深处走。巷子两边是厂房后墙,堆着旧轮胎和破纸箱,走到拐角的地方,老周拿脚踩了踩一块铁板——铁板上堆着杂物和落叶,边上还压了两块砖头。
“就这儿。底下挖的坑填了一半,还留了个空腔。当时那帮人从这底下往外掏土掏了一半没掏完就走了。”
老二蹲下来把砖头搬开,掀开铁板一条缝往下瞅了一眼,一股潮土混着铁锈味冒上来。他伸手在坑壁边上摸了一把,摸出来一截断了的电缆头,拿袖子擦了擦,铜芯露出来,泛着绿锈。
“妈,这条线就是从废矿底下过来的。”
柳飘飘蹲下来看了一眼电缆上的编号和颜色:“能接吗?”
“能接。但要找到断点。老周说的那窝虫子估计就在断点附近,当时挖到虫子就是因为挖到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