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买新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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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把最后一口汽水灌完,站起来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忽然说:“妈。”
“嗯?”
“今天真行。”
柳飘飘脚步没停,嘴角动了动:“行什么行。你下回再拿金矿喂蛆,我连你一块儿喂池子。”
老二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小跑着跟上了。
一群人在路灯底下往快捷酒店走。城北的夜市还没散,烧烤摊、水果摊、卖手机壳的,沿着马路两边排了一溜,烟火气混着汽车尾气往上飘。柳飘飘走在最前面,探杆扛在肩上,后面跟着垂头耷脑的丧彪、吃撑了打嗝的魔君、东张西望的魔王、尾巴晃来晃去的玄鳞,最后面是老二踩着路灯影子蹦蹦跳跳地走。
走到酒店门口,老二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招牌,又扭头看了看马路对面,忽然拽了一下柳飘飘的袖子:“妈。”
“又怎么了?”
“对面那家奶茶店——明天早上开吗?”
柳飘飘看了一眼,招牌上写着“xx茶”,底下小字“早上八点营业”。
“开。”
老二咧开嘴笑了:“那明早我请你喝奶茶。”
柳飘飘低头看了他一眼:“你请?”
“尾款追回来就有钱了。”
“你尾款追回来先还我四十三块五。”
老二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推着旋转门往酒店里走:“行行行——还你——”
柳飘飘跟在他后面进了旋转门,玻璃转过去的时候,她朝废矿围墙的方向看了一眼。
围墙里头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底下那台大机器还在转,池子里那条大蛆还在看着它那些小蛆,通道尽头那台更大的机器还在往城北送着电。
明天还有一堆事。
金矿出手,尾款追回,城北那条断了的线,还有那个收废品老头手里到底压了她儿子多少东西没给钱。
她收回目光,跟着老二进了大堂。前台小姑娘正打瞌睡,被一群奇形怪状的人闯进来吓醒了,手忙脚乱地找身份证登记。柳飘飘把一叠证件拍在台面上:“五间房。要安静点的。”
小姑娘扫了一眼证件,又扫了一眼这一群人,咽了口唾沫,开始低头录信息。
老二趴在台面上,踮着脚看小姑娘敲键盘,忽然扭头冲柳飘飘说:“妈,明天追尾款的时候,我能带丧彪去吗?”
“带他干什么?”
“镇场子。那老头欺软怕硬,我人小他压我价,丧彪往旁边一站,他肯定不敢压了。”
柳飘飘看了丧彪一眼。丧彪正捏着前台放着的薄荷糖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行。带他。”
老二乐了,又加了一句:“那我能多要点吗?”
“你要多少?”
老二伸出一根手指头:“翻倍。”
柳飘飘把房卡拍在他手里:“翻倍要得回来,多要的那份归我。”
老二捏着房卡,表情精彩了三秒,最后把房卡往兜里一揣,认了:“行。你狠。”
丧彪在旁边嚼着薄荷糖,含含糊糊地说:“你妈不狠能把你爹弄到手?”
柳飘飘一个眼刀飞过去。
丧彪把剩下的薄荷糖全揣兜里,溜进电梯了。
早上七点四十,柳飘飘站在快捷酒店二楼走廊尽头敲门。敲到第三间的时候,里面传来老二闷闷的声音:“等会儿——裤子没穿好——”
“你睡觉不脱裤子?”
“脱了!正在穿!你别催——”
柳飘飘靠在门框上,从空间里摸出一把梳子,对着走廊尽头的反光玻璃梳了两下头发。昨天在隧道里钻了一整天,头发里还嵌着细金粉,梳下来的时候闪闪的。她把梳子收回去,又摸出墨镜戴上,镜片上一道没擦干净的机油印子,拿袖口蹭了两下,没蹭掉,就这么戴着了。
老二开了门,头发翘得跟鸡窝似的,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印,但衣服穿整齐了,就那身卡通猫t恤加运动裤,裤腰还卷着两圈。
“你就穿这个去追债?”
“买新的来不及了。”老二抬脸看她,“你不也没换?”
柳飘飘低头看了看自己——昨天那件二手衬衫洗过了,但没熨,皱巴巴的,西裤膝盖处还有个灰印子。
“你妈我穿皱的也比你有气势。”
老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退后一步把门关上了:“行吧,气势姐。我先去楼下等。”
柳飘飘又去敲了隔壁几间。丧彪开门的时候嘴里叼着牙刷,满嘴白沫子,含糊不清地说:“等我把牙涮完——这酒店牙刷太硬了,跟我以前用的狼牙棒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