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两夫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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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境悲惨，意味着他们对工作机会更珍惜，对雇主（我）可能产生的‘善意’或‘依赖’会更强烈，短期内背叛风险较低。但同样，也意味着他们可能有潜在的麻烦（比如继续寻找孩子可能占用时间精力，或者以前被抢的事招惹了当地混混？）。”

“可以利用他们的困境和感恩心理，进一步笼络，让他们更卖力，甚至发展成更长期的‘外围人手’？但也要注意分寸，避免被他们的麻烦事牵连。”

心里飞快盘算着，柳飘飘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点混合着“难以置信”和“略带嘲讽”的表情，她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那你们家这运气……真是够背的。卖房出国，落地被抢，孩子失踪，沦落到搬货为生。” 她的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刻薄，但奇怪的是，在这种语境下，反而比虚伪的安慰更让人感觉到一种古怪的“实在”。

老林夫妇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这位年轻的女雇主说话这么直接，但或许是经历了太多，他们对这种直接的“评价”反而没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苦笑了一下，老林点点头：“是啊……运气是差了点。”

柳飘飘往前走了两步，从口袋里（实则空间）掏出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扔给他们：“歇会儿，喝点水。别中暑了，耽误我收货。” 语气依旧不怎么客气。

老林夫妇连忙接过，连声道谢。陈姨小口喝着水，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这次是混杂着感激。

柳飘飘别开视线，看向堆积的货物，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们听：“这世道，哪儿都不容易。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手上有活，肚里有食。”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丁点，“好好干，把我这批货看好了，工钱不会少你们的。以后……说不定还有别的活。”

她没说“帮你们找孩子”之类的空话，那太假。她给出的，是更实际的东西：一份稳定的短工，一份还算不错的报酬，以及一个可能的“以后”。对于走投无路的老林夫妇来说，这比任何虚无的同情都更有分量。

“谢谢柳小姐！我们一定看好！” 老林挺直了腰板，陈姨也用力点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光。

柳飘飘“嗯”了一声，不再多说，转身继续去“清点”那些已经被她暗中转移了大半的货物。

仓库里又恢复了搬运和整理的声响。阳光移动，影子拉长。

柳飘飘背对着那对夫妻，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心里清楚，自己对他们的些许“善意”，本质上依旧是出于利用和算计。但在这末世前夕，谁又不是在利用与被利用中挣扎呢？

她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交易公平，钱货两清。至于他们的悲惨故事……抱歉，她自己的生存剧本已经够紧张了，实在没空扮演救世主。

最多，就是在不危及自身的前提下，偶尔扔过去一瓶水，或者多给几十块工钱。

这大概就是她柳飘飘，所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