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跨洋电话（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但依旧能听出属于年轻女性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强压的不耐烦：“喂？是……柳小姐吗？”
声音有点耳熟……是乔月！她怎么弄到这个号码的？柳飘飘心里一凛，但语气听起来很平静，甚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装的）：“哪位？”
“是我……乔月。” 乔月的声音有些干涩，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
柳飘飘挑了挑眉，走到窗边，拉紧窗帘，确保通话环境私密。“乔小姐？稀客啊。钱花完了？还是……后悔了，想抓我回去？” 她语气带着点调侃，但眼神锐利。
“不是！”乔月急忙否认，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在顾家的时候，平时晚上……呃，除了那些‘治疗’，还有什么……固定的……活动吗？或者，顾烨他晚上……有什么特别的习惯需要……注意的？” 她问得磕磕巴巴，尽量隐晦，但那股急于获取信息的焦灼感还是透了过来。
柳飘飘是何等人物，瞬间就从这含糊其辞又抓心挠肝的问话里，品出了不对劲。乔月在模仿自己？而且遇到了麻烦？因为她不知道某些“固定活动”？
一个荒谬又无比接近真相的猜测浮现在柳飘飘脑海：乔月该不会……真的取代了自己，留在顾烨身边了吧？所以她需要模仿自己的一切，包括……夜间的活动？
柳飘飘差点笑出声，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冒犯的微妙不爽。她对着电话，语气变得玩味而尖锐：
“乔小姐，你这个问法……很有意思啊。怎么，顾烨的新‘替身’不好当？需要向前任取经？” 她毫不留情地点破，然后慢悠悠地补充，“不过，我挺好奇的，你模仿我？我有什么好模仿的？一个贪财怕死、心机深沉、还总想着跑路的替身，这角色……合适您这位‘白月光’吗？不觉得掉价？”
电话那头的乔月呼吸明显一滞，显然没料到柳飘飘这么直接且毒舌。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火和无奈：
“柳飘飘！我现在没空跟你斗嘴！拜托！算我求你！有些细节对我来说很重要！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那些……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惯和隐藏关卡，我差点就露馅了！顾烨已经开始怀疑了！你到底晚上还对他做了什么？除了针灸和报告，还有没有……比如，睡前会不会去他房间？说什么？做什么？有没有固定时间？”
乔月几乎是在低吼，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和急于找到救命稻草的迫切。
柳飘飘听着，脸上的戏谑渐渐收起，眼神变得深沉。乔月真的在顾家，而且处境不妙。顾烨已经起疑……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吗？未必。如果乔月暴露，顾烨震怒之下，会不会动用一切力量追查自己这个“逃妻”？虽然她换了身份远在美国，但顾家的能量不容小觑。
而且，乔月提到“隐藏关卡”……柳飘飘立刻想到了自己每晚十点雷打不动的“灵泉水按摩”。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连顾珩都不知道。乔月显然也不知道，所以漏掉了，引起了顾烨的怀疑。
呵…… 柳飘飘心里冷笑。顾烨啊顾烨，你装睡也挺辛苦吧？每晚忍着被我偷偷用灵泉水“滋润”腿部，是不是既觉得荒谬又隐隐期待那点微弱的暖意？现在换了个完全不知情的乔月，你发现“福利”没了，所以才起疑的吧？
想到这里，柳飘飘忽然觉得有点讽刺，又有点莫名的……爽快？让你们一个二个算计我，现在知道“原装”的好了？
但她不会轻易告诉乔月。告诉乔月，等于帮她在顾烨面前更好地伪装，等于给自己潜在的追兵提供助力。更何况，灵泉是她最大的秘密，绝不能透露。
于是，柳飘飘对着电话，语气恢复了那种气死人的悠闲和欠揍：
“乔小姐，你这话说的……我跟顾烨，那可是纯洁的金钱交易关系。晚上去他房间？我疯了吗？当然是各睡各的！至于固定活动？我想想啊……哦，睡前我一般喜欢在房间里数钱，规划怎么花，或者研究末世生存指南。这习惯，您也需要模仿吗？需要的话，我可以发你一份书单。”
“柳！飘！飘！” 乔月那边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以及什么东西被捏紧的细微响声，“你耍我是不是？！”
“哪能啊。” 柳飘飘啃了口苹果，嚼得嘎嘣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乔小姐，替身这活儿呢，讲究的是神似，不是形似。你揣摩好‘贪财怕死、有点小聪明、偶尔不服管’这个核心就行，细节嘛……自由发挥呗。顾烨那种疑心病晚期，你越刻意模仿，他越觉得假。不如……做你自己？说不定他好你这口‘白月光’款呢？”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是推诿，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指点”——提醒乔月不要过于纠结细节而失去了自然。当然，更主要是为了撇清自己，顺便给乔月添点堵。
电话那头，乔月气得胸口起伏，但她也听出柳飘飘是铁了心不会透露关键信息了，至少不会在电话里透露。她强压下怒火，冷声道：“好，很好。柳飘飘，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但愿你在美国，真能躲一辈子。”
“借您吉言。” 柳飘飘笑眯眯地回应，“哦对了，乔小姐，友情提示：顾烨那人，心思深，腿脚不好，但鼻子灵，眼睛毒。您多保重，可别……玩火自焚。再见。”
说完，不等乔月反应，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顺手把这个加密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暂时）。
放下手机，柳飘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洛杉矶上午明晃晃的阳光，眼神复杂。
乔月果然取代了她，留在了顾烨身边。而且处境似乎不太妙。顾烨已经起疑……这对她来说，是福是祸？
“不管了。” 她甩甩头，将这件事暂时压下，“她们在国内斗她们的，我在国外囤我的。当务之急，是下午的‘看货’，还有尽快找到安全屋。”
话虽如此，乔月这通电话，还是在她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了涟漪。顾烨的怀疑，乔月的困境，还有那未曾言明的夜间“隐藏关卡”……都提醒着她，国内那条线，远未结束，甚至可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影响到她这里的“自由”。
末世未至，人心之争，已无处不在。
她需要更快，更稳，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