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难民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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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看向苏蔓，一脸无辜：“苏小姐，这怎么不是做生意呢？婚姻本质就是合伙开公司，共同抵御风险。现在顾先生用他的资产（主要是钱和家世）入股，我用我的时间、劳动和未来的风险（比如照顾病人的辛苦，以及应对您二位时不时出现的尴尬）入股，股权和收益分配，当然要谈清楚。我这是专业、负责的态度。”
她转头又对顾烨说：“当然，顾先生，我也不是只看钱。您的个人情况，我初步评估了一下。” 她摸着下巴，像在评估一件高难度商品，“硬件设施（别墅）顶级，软件环境（您的脾气和可能的心理需求）……有待观察，且挑战性较高。所以，除了经济补偿，我还需要一些‘工作保障’。比如，明确我的职责范围，不包含应对您弟弟和前弟媳的突然到访或情感咨询；比如，我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聘请专业的护工、心理医生团队辅助，费用您出；再比如，如果未来某天，您觉得我不合适，或者我干不下去了，离婚时的财产分割方案，我们现在也得有个初步框架。毕竟，先小人后君子，对大家都好。”
一番话，条理清晰，算计精明，把婚姻彻底拆解成了一场冰冷的利益交换，还顺手怼了苏蔓和顾珩。
顾珩脸色已经黑如锅底。苏蔓则是又气又急，眼圈都红了，看着顾烨：“阿烨，你看她……”
顾烨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有些瘆人。他看向柳飘飘的眼神，兴趣更浓了，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会张牙舞爪的新玩具。
“你很聪明，也很直接。” 顾烨说，“比他们说的，有趣多了。”
柳飘飘坦然接受“夸奖”：“谢谢，生存所需。”
“你的要求，我可以考虑。” 顾烨缓缓道，“不过，我也有条件。”
“您说。” 柳飘飘正襟危坐，准备接招。
“第一，嫁进来，就是顾家长孙媳。该有的‘义务’，包括面对顾家其他人，你需要应付。当然，‘应对’的方式，我可以不干涉，只要结果别太难看。”
柳飘飘点头：“合理，加钱就行。公关危机处理也是技术活。”
顾烨嘴角抽了一下：“第二，我脾气不好，可能会有一些‘特殊’需求。你需要耐心，也需要……一点胆量。”
柳飘飘心里咯噔一下，内心oS： 特殊需求？病娇的特殊需求？不会是搞些恐怖密室py或者半夜eo要我陪着看雪看星星吧？这……得加很多钱！而且得写进合同免责条款！
“具体哪些需求？频率？是否涉及人身安全或心理健康？这些需要提前界定风险等级和补偿标准。” 柳飘飘严肃得像在签生死状。
顾烨看着她那副“只要你钱给够，我就能把生死状签出花来”的样子，眼里的阴郁似乎散开些许，闪过一丝极快的、近乎恶劣的光。
“第三，” 他慢慢地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危险，“我这个人，讨厌背叛，也讨厌……无聊。柳飘飘，你要想清楚，拿了我的钱，进了我的门，这辈子，可能就跟我绑在一起，很难脱身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这是威胁，也是最后的警告。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顾珩皱眉看着顾烨，欲言又止。苏蔓则是暗自得意，觉得柳飘飘肯定会被吓退。
柳飘飘沉默了几秒钟，脑子转得飞快。绑在一起？很难脱身？末世一来，社会秩序崩塌，谁还管你婚姻法？真有那么一天，我囤够物资，找个机会，带着钱（或等价物资）跑路，你个瘫痪的病娇还能满世界追我不成？眼下，拿到钱和资源备战才是王道！
她抬起头，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灿烂的、带着点市侩和狡猾的笑容，仿佛刚才的警告只是阵耳边风：
“顾先生，您这话说的。拿钱办事，天经地义。只要钱到位，合同条款写得明明白白，您就是脾气再古怪，需求再特殊，我也尽量给您伺候舒坦了。至于脱身不脱身的……” 她眨眨眼，“咱们先把‘合作’的前期红利享受了再说，不是吗？未来那么远，谁说得准呢？说不定到时候，您先嫌我烦，想赶我走呢？”
她这话，既像是承诺，又像是给自己留了无限后路。
顾烨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缓缓吐出一个字：
“好。”
他看向顾珩：“按她提的框架，去拟协议。现金部分，可以先付三成定金。房产和信托，给她做方案。”
顾珩震惊：“表哥！”
苏蔓也急了：“阿烨，这太纵容她了！”
顾烨一个眼神过去，两人顿时噤声。他在这个家，显然有着绝对的权威。
柳飘飘心花怒放，差点没忍住吹个口哨。三成定金！那就是三千万！立刻到账！末世储备金瞬间充裕！别墅产权和信托也有戏！这波不亏！
“顾先生爽快！” 柳飘飘竖起大拇指，“那咱们合作愉快？对了，定金什么时候能到？我正好看中几个……嗯，提升生活品质的大件，急着下单。” 内心oS： 发电机！柴油！罐头！净水系统！我来啦！！！
顾烨似乎被她这毫不掩饰的贪财模样取悦了，难得勾了勾唇角：“很快。顾珩，你去办。”
他再次看向柳飘飘，眼神深邃：“柳飘飘，记住你今天的话。也希望你……别让我太快觉得无聊。”
柳飘飘回以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放心，拿钱办事，我有职业道德。保证让您的婚后生活，丰富多彩，绝、不、冷、场！” 内心oS： 丰富多彩？等末世来了，天天为生存挣扎，你看我还管不管你无不无聊！先哄住，把钱和物资骗到手再说！
一场各怀鬼胎的“相亲”兼“谈判”，就在这山顶别墅里，以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方式，初步达成了共识。
柳飘飘拿着即将到账的三千万定金承诺，心已经飞向了各大采购平台。
而顾烨看着柳飘飘离开的背影（她甚至欢快地跟顾珩苏蔓挥了挥手，说了句“回见啊，前金主，前白月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轮椅扶手。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近乎妖异的红晕，“一个眼里只有钱，却聪明狡猾得像狐狸的女人……柳飘飘，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这无聊的日子，总算……有点盼头了。”
窗外，山风掠过，带着初秋的凉意。距离柳飘飘梦中那个冰封的末世，还有不到三个月。
她的“筹粮”之旅，因为顾烨的“天价合约”，正式迈入了疯狂囤货的黄金阶段。只是她不知道，这场交易，或许远不止“钱货两讫”那么简单。病娇大佬的“陪伴”需求，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特殊”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