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病床上的嘱托：别让那笔钱，变了味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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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强把徐朗叫到了床头，干瘪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墙角那个，上了锁的旧柜子。

那是夜里十一点多。

红土水库的险情彻底解除，宁山县的灾后重建大体上了轨道，徐朗终究是没听李铁的隐瞒，连夜开着那辆满身泥泞的破皮卡，发疯一样撞进了红峰村的院门。

当他推开西厢房门，看到床上那个骨瘦如柴、面颊深陷的老人时，这个在十万灾民面前铁骨铮铮的年轻书记，双膝一软，几乎是跪着爬到了床边。

“爸……”徐朗的声音在喉咙里撕裂成呜咽。

徐强躺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刮了石灰的墙皮。他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儿子满是血丝的眼睛上停了停，没有像以往那样厉声呵斥他不该擅离岗位，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

“哭什么？把头抬起来。”

老头子的声音低若游丝，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依然像块生铁一样砸在屋里。

徐朗死死咬着后槽牙，强忍着眼泪，站直了身子。

“去……把那柜子打开。”

徐强费力地挪动了一下脖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串生了暗红铁锈的铜钥匙，“最底层，那个铁皮匣子，拿出来。”

徐朗走上前，将钥匙插进那个用老槐木打成的旧柜子锁眼里。

“咔哒。”

箱柜弹开，一股刺鼻的樟脑丸味和陈年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徐朗探出手，在最底层的暗格里，捧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铁皮文件匣。

那上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房契地契。

只有两本厚厚的、用红色牛皮纸重新装订过的档案簿，上面贴着发改委和国家审计总署最早期的绝密封条。

“拿过来……放我胸口上。”徐强喘着粗气下令。

徐朗把匣子轻轻放在父亲干瘪凹陷的胸膛上。

徐强那只布满老年斑、枯瘦如柴的大手，吃力地覆在铁皮匣子的盖子上，指尖在冰冷的金属边缘一下一下地摩挲着，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比夜空中的猎鹰还要狠戾。

“小朗，你给老子听好了。每一个字，都给老子刻进骨髓里。”

徐强猛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沫，徐朗慌忙伸手去擦，却被老头子一把狠狠攥住了手腕。那力道出奇地大，疼得徐朗骨节发白。

“这一本，是九龙湾战后留下的‘产业引导清算基金’，连本带息，现在账面上趴着整整一千三百亿。”

徐强盯着儿子的眼睛，瞳孔深处跳动着两团骇人的火苗。

“另一本，是张浩那小子拿命挣出来的‘星火助学金’，也有将近两百个亿。”

老人呼吸急促，每一次换气，胸口都剧烈起伏：

“这两笔钱，加起来一千五百个亿！这不是数字，这不是给你和后面那些官员撑场面、做政绩用的筹码！这是老百姓的命！是在大凉山大坝底下那些累断骨头的民工的命！是在九龙湾无尘车间里吐了血的科学家的命！更是在全国各个医院里，为了几千块救命药差点跳楼的穷苦汉子的命！”

徐朗扑通一声再次跪在床前，热泪顺着脸颊疯狂滚落，打湿了床单。

“爸，我知道，我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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