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徐强带着金牌，在山顶坐了一整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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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

徐强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无与伦比的清明。

“在呢，强哥。”

“你说，老头子在

李铁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在风雪中，发出了一声极其爽朗的大笑。

“那还用说？老头子肯定拍着胸脯吹牛呗——就说咱们这块红土地里，不仅能长出红薯，还能敲出震动全世界的中国心！”

徐强也笑了。

他接过李铁手里的伞，顺手搂过老兄弟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山。

风雪中，两行脚印深深刻在雪地里。

“走，回家喝酒。”

徐强的话音落下。

天地之间，一片苍茫。

而那块，被埋在老支书坟旁的金牌，正静静地，散发着，属于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光芒。

那是红峰村最高的山头，可以俯瞰远方的平原。

那地方当地人叫“望日坡”，山势陡峭，灌木丛生，除了几只不知疲倦的山鹰，平时连个放羊的都懒得上去。

可就在这数九寒天的夜里，山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岩石，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却盘膝坐在那块被冰雪覆盖的青石上，一坐就是一整夜。

徐强没有点火。

他身上裹着那件厚重的军大衣，双手揣在袖筒里，微闭着双眼。在他脚边不远处，就是老支书的坟头，而在那层厚厚的冻土之下，埋着那枚沉甸甸的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章。

夜极深，极静。

只有远处的平原上，偶尔闪烁几点零星的高速公路车灯，像是一条条在黑暗中游动的光带。

徐强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三十年来的光景。

“小徐啊，咱们这一辈的仗，打完了。”

钟老临终前那沙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边回响。

风刮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徐强的思绪，顺着那条看不见的河流，逆流而上，回到了那个让他记忆犹新的夏天。

那时候，他还是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年轻人，开着一台漏油的破桑塔纳，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红峰村的村委会。

为了三万块钱的修路款，他在曹坤的办公室里拍过桌子，把茶水泼在了贪官的裤腿上；

为了保护乡亲们的饭碗，他在平江纺织厂的暴雨里，额头被砖头砸出了血，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为了给国家争口气，他在九龙湾的密室里，顶着几万亿美金的金融绞杀，硬生生把华尔街的空头砸得跳了楼；

而在京城的红墙内，他更是敢把那些脱离实际的专家骂得狗血淋头，甚至在一场大胜后，毫不犹豫地把那顶让所有人眼红的乌纱帽，像扔破鞋一样扔在了地上。

一幕幕，一桩桩。

那些曾经以为会刻骨铭心的血雨腥风，在这一夜的寒风中，渐渐沉淀成了历史书上轻描淡写的一行字。

可对于徐强来说，那是他用半条命、用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绝望，为这个国家夯实的地基。

“战友们……”

徐强低声呢喃，声音融化在呼啸的北风里。

他想起了高明远，想起了马国良，想起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最后却只能在冰冷手铐前痛哭流涕的门阀巨鳄。他们以为自己能永远高高在上，以为能把这神州大地当成私人的钱袋子。

可最后呢？

大地依旧是那片大地，麦浪依旧是那片麦浪。

那些企图逆流而上的跳梁小丑，全都被滚滚向前的时代车轮碾得粉碎，连名字都没能留下。

而那些留在历史里的，是老支书抽完的旱烟袋，是钟老手里至死不肯松开的晶圆，是无数个像刘铁柱、李铁一样的泥腿子，在田埂上留下的串串脚印。

这才是真正的江山。

这才是真正的底色。

徐强坐在那儿，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眉毛上、睫毛上，结成一层薄薄的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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