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杯白酒，我跟钉子户成了兄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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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血丝他死死地盯着徐强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

徐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默默地将地上那瓶剩下的半瓶二锅头又倒满了两个杯子。

然后他将其中一杯推到了老李头的面前。

“李叔。”

他的称呼变了。

“天凉了。”

“再喝一杯暖暖身子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暖力量。

老李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双清澈的、充满了善意和悲悯的眼睛。

他那颗因为丧子之痛而冰封了十五年的、充满了尖刺和戒备的心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融化了一丝。

他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默默地端起了那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这一次他没有再咳嗽。

只是任由那辛辣的酒液像一条火线一样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也烧红了他的眼眶。

“我儿子……他叫李建军……”

老李头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悠长像是在讲述一个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他从小就懂事学习也好。”

“是他们那批工人里第一个拿到高级技工证的。”

“水泥厂的老厂长特别喜欢他还说以后要提拔他当车间主任呢。”

“出事那天他本来是休班的。”

“可厂里的那台老旧的搅拌机突然出了故障。车间主任一个电话就把他给叫了回去。”

“他说他去去就回……”

老李头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老泪纵横。

“可他这一去……”

“就再也没回来……”

徐强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只是默默地给老人又倒上了一杯酒。

“厂里说……是操作失误……”老李头惨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可我知道！我比谁都清楚！”

“我儿子是厂里技术最好的老师傅！他闭着眼睛都能把那台破机器给拆了重装一遍！他怎么可能会操作失误！”

“是那台机器！是那台早就该报废的破机器！是厂里的领导为了省钱！一直拖着不肯换！才害死了我的儿子！”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地上！

那干瘦的拳头磕在坚硬的石头上瞬间就见了血。

“我去找他们！我去找当时分管安全的副厂长！”

“可他怎么说？”

“他说是我儿子自己不小心！还说厂里能赔我们家五万块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五万块……”老李头笑了笑得无比的凄凉“一条人命啊……就值五万块……”

“我不服！我就去镇上告！去县里告！”

“可没用啊……”

他摇了摇头眼神一片死灰。

“他们官官相护！官官相护啊！”

“那个副厂长……就是当时镇上一个领导的小舅子！”

“我告了整整一年！跑断了腿！磨破了嘴！最后只换来了一纸‘维持原判’的通知书……”

“从那天起我就死了心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座如同孤岛般的小楼。

“我就守着这座房子。”

“守着我儿子从小长大的地方。”

“我哪儿也不去。”

“我就等着！等着老天爷开眼！等着能有一个人来替我儿子……”

“讨回一个公道！”

他说完了。

将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干。

然后他抬起那双布满了泪痕和血丝的眼睛看着徐强沙哑地问道。

“小伙子。”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强看着他从口袋里缓缓地掏出了那份早已泛黄的调查报告。

递到了他的面前。

“李叔。”

“我叫徐强。”

“是镇上新来的干部。”

“也是现在水泥厂改制工作组的负责人。”

“你说的这些都在这份十五年前的档案里记得清清楚楚。”

老李头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份报告。

当他看到那熟悉的“红头文件”看到那一个个冰冷的铅字和他儿子的名字时。

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再次被狠狠地刺痛了。

“负……负责人？”他抬起头看着徐强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丝的警惕。

“那你今天来……也是为了让我……搬走？”

他以为徐强也是跟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干部一样。

先是假惺惺地跟你套近乎然后再逼你就范。

然而。

徐强却摇了-摇头。

他看着老李头那双充满了戒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叔。”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你搬走。”

“我是来……替你儿子建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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