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通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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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翻译过去之后，灰白头发的女人点了点头，在材料上划了一道记号。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接着提问，问的是潮位变化对码头基座的影响。秦渊把他在87号老港区岸线看到的潮位处理办法讲了一遍，包括防洪标高的确定和透水结构的做法。安德烈翻译到一半的时候，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已经在本子上记了起来。

初审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最后灰白头发的女人合上材料，跟旁边的几个人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然后抬起头来宣布：“方案通过初审。后续需要补充当地文化遗产部门的专项审批和潮位环境评估，但整体方向没有问题。”她看了秦渊一眼，又说了一句葡萄牙语。安德烈翻译：“她说感谢你的经验分享，希望后续修缮过程中还能继续交流。”

散会之后，安德烈和秦渊走出行政楼。安德烈在台阶上停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侧过头来：“初审通过了。进度比我预想的快。”他把手机收进口袋，“下午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自己安排。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秦渊说好。两人在楼前分开，安德烈开车走了。秦渊沿着行政楼前的街道走了一段，拐进了一条通往河边的小路。路两侧是安静的旧居民区，阳台上晾着衣物，巷子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他走了一段，在河边的一处石阶上坐下来。特茹河在眼前铺开，河水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细碎的波纹，对岸的建筑群在光线中呈现出一片暖色调。他在石阶上坐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那盘磁带录音的音频文件。他点开播放，把音量调到最低，凑近耳边听。

录音里学生的琴声从手机里传出来，音质比在87号用磁带播放机听的时候更薄一些，但旋律线还是完整的。练习曲弹完之后，周老师的声音说了一句：“好，今天就到这里。回家多练。”然后是几秒钟的空白，录音结束。

他把手机收起来。河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大西洋的咸味和湿气。他在石阶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酒店。

傍晚，他收到了苏晚晴的一条消息：“下一阶段首批八座城市本月底启动适配。系统显示当前处于稳定运行状态。里斯本那边怎么样？”秦渊回了一句：“初审过了。”苏晚晴回了一个“好”字，没有多说。

他在酒店房间里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文化遗产委员会初审通过。用了87号的外墙修缮经验。安德烈说进度比他预想的快。”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特茹河在暮色中逐渐暗下来，对岸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