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铁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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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沿着观众席旁边的通道走了一圈，在舞台侧面的入口处停下来。入口上方挂着一排旧照片，拍的是车站改造前的样子——站台上停着老式列车，候车室里摆着长条木椅，墙上挂着老式的列车时刻表。他在照片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原路走出剧场，回到门厅。

上午十一点多，安德烈把他送回酒店，说下午让他自由活动，明天再去南边的改造项目。秦渊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馆子吃了一碗海鲜饭，米饭里混着虾仁和蛤蜊肉，汤汁收得很干，味道偏咸但很鲜。吃完之后他沿着酒店门口的石板路往河边的方向走了一段，拐进了一条没有走过的巷子。

巷子比阿尔法玛区那边更窄，两侧的旧楼房挨得很近，抬头只能看到一线天。路面的石板被磨得光滑，缝隙里嵌着细碎的碎瓷片，应该是从两侧墙面上脱落的瓷砖碎片被踩进石缝里的。他走了一段，在一扇半开的旧木门前停下来。门里面是一个很小的院子，院墙上贴着彩色瓷砖，墙根下摆着几盆绿植，一位老人正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修补一只旧木椅。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低头敲着椅腿上的钉子。秦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巷子尽头是一条台阶路，台阶很陡，两侧的墙面上刷着蓝色的涂料，有一段台阶中间的踏面已经磨损出了深凹。他沿着台阶往上走，走到顶端的时候，视野突然开阔起来。台阶顶端是一片不大的观景平台，栏杆上挂着几把旧锁，平台的中央立着一座小型的石碑，上面刻着几行葡萄牙文。他站在平台边缘往南看，整个特茹河在下方的城区和山坡之间铺展开来，河面宽阔，河对岸的建筑群在午后的日光中连成一片暖色的色块。那座大桥横跨河面，桥塔在阳光下泛着浅灰色的金属光泽。

他在观景平台上站了大约十五分钟，然后沿着台阶往下走，从另一条路绕回酒店。下午四点多，他坐在酒店房间里，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全球节点地图。欧洲和北美的十二座城市已经稳定运行了一段时间，下一阶段首批八座城市本月底启动适配，南美洲和非洲的新节点还没亮起来，但排期已经锁定了。他关掉界面，把安德烈给他的那份评估报告又翻了一遍，把上午在旧火车站看到的结构加固方法补充到了报告草案的批注里。

傍晚，他收到苏晚晴的一条消息：“下一阶段首批八座城市本月底启动适配，系统显示当前处于稳定运行状态。里斯本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协调的，随时跟我说。”秦渊看完消息后回了一句：“不用协调，一切顺利。”然后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旧火车站改的剧场。保留了拱顶和铁框架，天窗改成了可调节的遮阳板。站房变成了剧场，铁轨变成了通道。”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河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里持续地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