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街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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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大动就对了。”文具店老板把花生米嚼完，“老房子不能大动，一动就散了。周老师那架琴还在吧？”

“在。调过音了。”

“那琴我听过。”灰外套先生端着茶杯开口，“以前周老师在的时候，夏天开着窗弹琴，整条街都听得见。后来琴行关了，就再没听过。前阵子有天早上路过87号，听到里面有人在弹琴，弹得不太熟，但能听出来是在练。”

他看了秦渊一眼，没有多说，低头喝茶。桌上的人继续聊着别的事，有人说起梧桐路北口新开了家早餐铺，有人说坡道那边的旧仓库周末有市集，有人提到旧改片区最近在铺新管道。秦渊坐在桌边，听着那些琐碎的日常，吃了几粒花生米，喝了两杯茶。柯基大姐给他夹了一筷凉拌黄瓜，他道了谢，慢慢吃完。

聚餐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桌边的人陆续散了，有人回家做饭，有人去店里看铺子，有人带着狗沿着梧桐路遛弯去了。老板娘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秦渊帮她收了两只盘子，放在旁边的塑料筐里。老板娘把最后一只茶杯收好，回头对他说：“下次再来，下个月还聚。”

秦渊点了点头，沿着梧桐路往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下午两点多，他到了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收走那枚石子。他在矮凳上坐下来，把安德烈给他的那份评估报告从台面内侧取出来，翻到最后一页的改造方案草案，在上面又加了一行批注，关于外墙瓷砖修缮的建议做法。写完之后合上报告放回原处。

傍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首批十二座城市接入完成。系统已更新节点地图。下一阶段扩展目标将在排期完成后自动生成。”秦渊看完消息后没有回复。他站起来，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面在暮色中逐渐变暗。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街口聚餐。灰外套先生听到87号有人在弹琴。他说弹得不熟。”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夜航船的灯火在海面上缓慢移动，海风从南面持续地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