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共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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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在他旁边快速记了几笔。旧金山的代表也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讨论继续进行，后面几位发言者分别讲了各自城市在滨水空间更新中遇到的社区协调、资金筹措和生态保护问题。秦渊坐在长条桌旁听完了全程，偶尔在本子上记几个要点。讨论会持续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散场之后参会者在门口三三两两地交谈。安德烈从人群中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材料：“这是我们那座老仓库的现状评估报告，英文版的。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看一下，给我一些意见。”

秦渊接过材料翻了一遍。报告里附了几张现场照片，拍的是老仓库的临街立面和内部结构。外墙的瓷砖贴面确实老化严重，有几处已经整块脱落了，露出的基层墙面也有明显的裂缝。内部是铁框架结构，保存状态比外墙好一些，但楼板和屋顶也需要加固。他把材料合上：“我回去看完之后跟你联系。”

安德烈点了点头，递过来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他的名字和里斯本市政厅的地址。秦渊接过来放进口袋里，转身走出讨论厅。走廊里还挂着友好城市周的宣传展板，上面印着参展城市的滨水空间全景照片。他在展板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

下午四点多，他到了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推门进去，在矮凳上坐下来，把安德烈给他的那份材料从头翻到尾。报告写得很细，建筑结构数据、材料老化评估、改造预算估算和工期安排都有。最后一页附了一张图纸，是仓库改造后的空间规划草案，一层做公共展览，二层做工作室和驻留空间。他在图纸上看了几处标注，然后合上材料放在台面内侧。

傍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首批十二座城市适配进度已完成约九成半。欧洲五座正式接入，一座进入最终校准；北美五座正式接入，一座进入最终校准。系统预测全部十二座将在三日内完成接入。”秦渊看完消息后没有回复。他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他站在阳台上，把安德烈的名片从口袋里取出来看了一眼，名片上的里斯本地址用中文和葡萄牙文各印了一行。他把名片夹进那本旧琴谱里，然后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圆桌讨论。安德烈给了我一份里斯本老仓库的评估报告。外墙瓷砖老化，内部铁框架结构。跟我87号遇到的问题不太一样，但能对上。”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夜航船的灯火在海面上缓慢移动，海风从南面持续地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