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渔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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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装箱码头看过了。这边看着不一样。”

老人笑了一下，手里的活儿没停：“是不一样。这边是打鱼的，那边是拉货的。打鱼的船小，跑不远，就在近海转。拉货的船大，哪都能去。”他把补好的一截网摊开来看了看，然后用剪刀剪掉多余的线头，“我年轻时候也跑过远洋，跟船去过中东。那时候从滨海出发，走马六甲，过印度洋，到迪拜要二十多天。现在集装箱船快多了，几天就到了。”

秦渊在码头边蹲下来，看着港湾里那些安静停泊的小渔船。船身随着潮水的轻微起伏上下浮动，缆绳在桩子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老人把渔网收好，装进一只旧塑料筐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来看渔港的了。都去看集装箱码头，看大船，看那些铁疙瘩。”他把筐子往肩上一扛，“打鱼的船虽然小，但每条船都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故事。那边的大船，大部分连名字都懒得记。”

老人沿着码头往南走了，筐子在他肩上一晃一晃。秦渊在港湾边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

中午，他在渔港附近的一家小馆子吃了碗面。吃完之后坐车回了梧桐路。下午两点多，他到了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收走那枚石子。他沿着梧桐路走到53号窗台前，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窗台边缘的两枚石子还在。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梧桐路往街口的方向走去，在水果店买了一袋橘子，拎着走回出租屋。

傍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日韩三座港口城市已于昨夜完成接入。中东两座枢纽城市已完成勘测，适配参数已锁定，预计三日内正式接入。届时全球覆盖城市总数将达到一百二十八座。系统节点地图全局更新中，统一编码将在全部节点接入后自动生成。”秦渊看完消息后没有回复。他在出租屋的窗边坐下来，剥开一个橘子慢慢吃完。然后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渔港。老人的船小，跑不远。集装箱船大，哪都能去。但小船有自己的名字。”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梧桐路上，春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春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