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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试点(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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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凌晨签到完第四百零九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四十七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试点城市已于今夜完成正式接入适配。新增节点与冬季窗口期已完成的七十九座城市节点密度微调实现同步衔接,系统确认接入过程无异常。该城市的节点密度已纳入全系统城市节点地图,系统已将全线状态更新为‘冬季窗口期·阶段一完成’。”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四十七亿到账。窗外的天光还很薄,冬天的早晨来得慢,光线贴着窗帘边沿渗进来,在墙面和地板之间留下一道模糊的灰白色分界。他没有出门。

整个上午,他坐在出租屋的窗边,把系统面板打开,翻到最早那一页。第一天的记录还在,五千二百八十八块,备注写着“吃顿好的”。他往下翻,一天一天地翻过去,每一条签到记录的日期、金额、备注都排在一起。翻到中间的时候看到了87号产权文件那条,再往下是53号,再往下是白色旧楼和红砖楼。他把页面一直拉到底,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的四十七亿。他看了一会儿那串数字,退出系统面板,把手机扣在窗台上。

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干在灰蓝色的天幕上画出一片密集的线条,有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楼下的街道上有人推着车经过,车斗里装着冻硬的橘子和苹果。他看了一会儿那些推车的人,然后起身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茶。茶是他在旧书店附近的一家小铺子买的散装红茶,泡出来的颜色偏深,带着一点焦香。他端着杯子回到窗边,坐下来慢慢喝完。

下午一点多,他出了门。没有去梧桐路,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穿过几条他不认识的街道,经过一个菜市场和一个社区公园,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来。公园不大,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张石桌和石凳,有老人在下棋。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棋盘上的残局慢慢被推演到残局。下棋的两个老人不说话,只是轮流落子,偶尔拿起对方的棋子翻个面再放回去。棋盘周围站了几个围观的老人,其中一个看了秦渊一眼,朝他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看棋。秦渊没有过去看棋,他坐在长椅上,把上午那本旧书从帆布袋里拿出来翻了几页。书里有一张旧照片,拍的是十几年前的滨海老城区,狭窄的巷口有一扇铁栅栏门,门后面是几排低矮的仓库,仓库的屋顶长着杂草。他把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书,放回袋子里。

三点多,他坐车去了老港区。厂房的门开着,他推门进去,在一楼北窗边站了一会儿。冬天的海风从北窗灌进来,在厂房内部形成一层持续的冷空气层。他沿着楼梯上到二楼,在北窗前站了一会儿。从这里能看到岸线北面的方向,冬天的海面泛着一层灰蓝色的冷光,远处的货船正在缓慢移动。他在窗前站了大约十分钟,没有看手机,没有整理数据,只是让冬天的风从北窗灌进来,在他面前持续地流过。

傍晚回到梧桐路的时候,苏晚晴正好从坡道的方向走过来。她在四平米门口停了一下,没有进去,看着秦渊走过来的时候先开口:“试点城市完成了。系统标记了阶段一完成,后续序列自动推进。远城置地和城投平台都已经确认接收了。”

秦渊在门口站住:“我今天没有沿着那条路走。”

苏晚晴看着他,没有追问。她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沿着梧桐路走远了。

秦渊推门进去,在窗边坐下来。桌上那几枚被路人放下的石子还在。他没有去收它们,也没有翻看那些记录。他只是坐在那里,把上午泡的那杯茶剩下的半杯凉茶端起来喝了。窗外的梧桐路上,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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