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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入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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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凌晨签到完第三百九十九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三十七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第三轮参数配置已完成全部初始化。系统将在秋季窗口期开启后自动加载执行序列,不再需要人工确认。远城置地通道已完成施工排期的最终校准,城投平台的节点配置优化模块已在系统端完成配置。三方协同的初始状态已全部就位。”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翻身坐起来。晨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颜色比一周前更薄了,在窗台边缘铺开一层清透的浅金色。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明显的凉意和干燥的落叶气息。他洗漱换好衣服出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坐在四平米窗口,沿着梧桐路往坡道方向走去。

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还在,但那枚橡果不见了——窗台上留下了一个浅色的印记,像是橡果放置了很久之后在木质窗台上压出的痕迹,被反复的风吹日晒后印在了木纹表面。他经过白色旧楼和红砖楼时没有停,走到坡道底部之后继续往前走了一小段,穿过岔路口,沿着那个被踩实的岔道走了大约半公里,在一棵老树前停下。树干上刻着一行字,字迹已经被树皮生长撑得有些变形,但还能辨认出字形:“这条路是从梧桐路出发的。”字迹深入树皮内层,已经和树皮的纹理长在了一起,边缘被树木的愈伤组织部分包裹。有人在很久以前刻下了这句话,然后树活着,字就跟着树一起长了。

他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那行字的边缘,树皮已经把字的边缘包裹住了一小部分,像是正在慢慢吞没它。他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四平米窗口,在矮凳上坐下来。

八点多,苏晚晴沿着梧桐路过来,在窗口前停下:“第三轮参数配置已完成初始化。系统将在秋季窗口期开启后自动加载执行序列。远城置地通道已完成施工排期的最终校准,城投平台的节点配置优化模块已在系统端完成配置。三方协同的初始状态已全部就位。”

秦渊坐在矮凳上:“秋天已经到了。”

上午十点多,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城投平台那边的模块配置已经确认完成了。他们在系统端的状态已经从‘等待接入’切换为‘已就绪’。远城置地的施工排期也已经完成了最终校准,三方协同的初始状态已全部就位。另外,远城置地内部已经完成了第三轮的首批节点选定,覆盖的城市列表里包括三十座城市,其中十座被城投平台标记为‘优先节点’,计划在第三轮启动后首周内进场。”

下午,林小鹿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走完全程后在窗口前停下:“墙根拐角处的粉笔字已经被风吹淡了。‘走完了’那几个字还在,但颜色已经很浅了,几乎看不清了。岔路口的石子还在,但是那截白色细线不见了,像是被风吹走或者被人带走了。有人在岔路口放了一截新的细线,比之前那根更长一些,从石子尖端的方向延伸到岔道口的另一个位置,像是有人沿着这条路走完之后回来又补了一段。”秦渊坐在矮凳上:“粉笔字正在被风抹掉,细线被换了一根更长的。”

傍晚,秦渊沿着梧桐路走到墙根拐角处,蹲下来。粉笔字确实正在变淡,“走完了”三个字已经几乎看不清了,只有笔划最深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粉笔痕迹。岔路口的白色细线被换了一根更长的,从石子尖端延伸到了岔道口更远的位置。岔道两侧的落叶层比昨天更厚了,那条被反复行走的岔道上踩出了一道连续的脚印痕迹,比前几天更深了,方向一致,像是被人连续走了很多次。他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那行正在变淡的字,然后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四平米窗口,在矮凳上坐下来。

窗外的梧桐树冠正在晨光中翻动着,边缘的浅褐色正在向叶片的中部蔓延。他站起来,沿着路灯刚刚亮起的人行道走回公交站。三十七亿到账,第三轮已经就位了,城投平台的模块已经配置好了,粉笔字正在被风吹散,老树上的字正在被树皮包裹着生长,岔道正在被人持续地行走。秋天已经到了。他上了车,窗外的路灯正在逐段亮起,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他靠着窗,公交车穿过初秋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路灯的暖光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穿过那些正在被风抹去的粉笔字和正在被树皮包裹的刻字,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海岸旧城线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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