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对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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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估计增加八到十二万。具体数字等我出完正式图纸再给你。”

“好。我等你正式图纸。”

秦渊看着那几行字，视线在“八到十二万”那个区间上停了一下。这笔钱不在他的预期预算里，但也不是致命的缺口。加上之前预判的改造总投入——五十到六十万的基础改造，再加管线专项约十万——大致落在六十到七十万的范围内。银行贷出的那笔钱覆盖收购款之后还剩一些，系统每天还有入账，这笔差额能够匀过去。他把数字在脑子里加了一遍，然后拿起手机给苏晚晴回了一句：“预算能覆盖。你出完图纸告诉我一声就行。”

苏晚晴没有再多说，回了一个“好”字，对话就停在了那里。

下午两点左右林小鹿也发来了一条消息：“秦渊哥，我又查了一下那个‘城序更新’团队的信息。他们在宁州的项目确实交付拖期了，而且在当地还被人投诉过噪音和扬尘，虽然最后都处理了，但也说明他们的现场管理在新区也许够用，在老城区这种空间紧凑的街区可能要打折扣。”秦渊看着她发来的那几行字，信息量不大，但多了一块拼图——对方在实操层面有明显短板。结合顾清寒上午提供的背景信息，城序更新的整体轮廓已经清晰多了：有资金、有经验、但在滨海没有根基，老城区改造的现场管控能力也不够扎实。

傍晚的时候他出了趟门，走到街尾那栋灰白色老楼前面站了一会儿。周日暮色里整条梧桐路比平时更安静一些，路灯的光把铁链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灰白色的墙面上形成几道深浅交错的斜线。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之后转身往回走，进了87号坐在沙发上，落地灯的光落在他膝盖上，在深冬的暮色里留下一小片温暖的亮斑。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今天收到的几条消息——顾清寒、苏晚晴、林小鹿各发了一条，各自覆盖了对手的不同侧面：背景、资金、能力、本地关系和实操短板。这些信息合在一起，已经让他对城序更新的印象从“一个陌生的竞标方”变成了“一个知道他需要提防什么地方的对手”。对方确实实力在线，但短板也足够明确。他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顾清寒发了一条文字：“城序更新的资料我收到了。多谢。”顾清寒回了一个“不客气”之后没有再发新的消息来。窗外暮色正在变深，梧桐路的路灯在窗帘边缘映出一道暖黄色的竖线，像一条安静地立在窗台上的光线尺规。

秦渊站起来熄了灯，锁好门，沿着路灯下的人行道慢慢走回公交站。周一就是挂牌第六天了，他还在等苏晚晴的正式图纸，还在等银行合同里的资金转进账户，还在等城序更新是否会追加报价。这些事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往前走，他只需要把手头已经有的信息拼在一起，然后继续往前迈出下一步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