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厘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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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张表存进备忘录，又加了一行注释：“总缺口约60万，优先解决前四项，低优先级作为弹性补充。”做完之后他多看了几眼表格上每一项对应的解决方案和优先级，缺口还是那个缺口，被拆解成可执行的小项之后，不再像昨天那样悬在头顶。

上午他没有出门，坐在窗边把那本里尔克旧诗集又翻了几页，但心思不在书上。他在想：从第八十七天签下产权到现在第七十五天，他几乎没有主动去联系过银行、没有接触过任何正规的金融机构，中间的资金流动全靠签到和日常运营支撑着。但53号的收购必须走正规融资渠道，这意味着他需要把一个“做咖啡、改老楼”的形象，在银行面前转换成“具备稳定现金流和资产抵押能力的借款人”。

中午他给之前帮朋友办过业务的一家本地银行打了个电话，对方说周一上午可以带着产权材料去做预评估。秦渊挂了电话之后在备忘录里加了一条“周一上午带87号产权证、四平米确权证明、最近三月流水记录”。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改造费用评估的初稿我做了个框架，大概周三前能出。核心数据都在范围内，等你做抵押贷款的时候可以用。”

秦渊看到那条消息，心里的主线更清晰了一些——接下来一周之内，他需要做三件事：带产权材料去银行预评估、等苏晚晴的改造评估报告出来、保持四平米和87号的正常运营。三条线并行，各走各的节奏，互不冲突。

傍晚他去梧桐路走了一圈。路过87号的时候他推门进去把灯打开，在一楼待了十几分钟。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在书架前面站了一会儿，最后走到东窗前面，隔着亚麻色窗帘看了看外面的梧桐路。路灯已经亮了，整条街安安静静的，几只鸽子在路灯走进这条街的时候没有本质上的不同——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收摊、有人拎着菜从公交车下来、有人站在路灯

他锁好门往公交站走，口袋里的手机备忘录里躺着那张资金来源对照表。表格上的数字看起来仍然不小，但当它们被拆开排列之后，不再像一团揉在一起的东西堵在胸口。

回到出租屋之后他洗完澡坐回桌前，把苏晚晴说的“周三前出报告”标在日历上，又把银行预评估的提醒设了一个明早九点的闹钟。窗口的风比昨天小了一些，远处的海港灯火在深秋的夜色里疏疏落落地亮着，像一条安静的发光线。他拉好被子躺下来，窗外偶尔有一阵风吹过，把远处海港的灯火和路灯下的梧桐叶都裹在同一个深秋的夜晚里。离茶会还有一周，离挂牌还有二十天，他有足够的时间把账一页一页算清楚，把路一步一步走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