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浅灰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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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点了点头，把剩下的漆和工具锁进报刊亭里侧的小储物柜。门关上的时候那把新锁清脆地咔嗒一声，浅灰绿色的铁皮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干净的光泽。

手机震动了一下，苏晚晴发来一张图片，是一份打印好的家具进场时间表。秦渊点开放大，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日期：月底前客厅家具到货，十一月中旬书柜和灯具完成安装，十一月底之前全部软装结束，落款写着“徐砚制表，苏晚晴核”。

这周就能发货。我顺手帮你排了个表，你照着上面的时间节点安排就行。”

秦渊把那张图保存下来，回了一句：“比我自己排的清楚多了。”

“你那个报刊亭刷完漆了？”

“刚刷完，两遍，颜色你回头路过可以自己看。”

“那我改天路过看看。”

他收起手机站在街边，秋天的阳光照在街面上，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地响。87号安静地立在街对面，浅灰色的外墙、新换的门锁、东窗的亚麻色窗帘在微风里轻轻晃动。报刊亭在街这边，浅灰绿色的铁皮干干净净地立着，台面上还没放东西，但已经有形状了。他站在两栋建筑中间的人行道上，左边是四平米的亭子，右边是三层高的老洋房，都是他的。

往回走的路上，他路过水果店的时候老板娘递过来一个橘子：“今天新到的，你尝尝。”

秦渊接过来剥开尝了一瓣，很甜。老板娘笑了笑：“慢慢来，不着急。这条街等了好多年了，不在乎多等这一个月。”

秦渊道了谢，把剩下的橘子拿在手里，沿着梧桐路往公交站走去。阳光穿过树冠的缝隙在路面洒下一串串光斑，落到他肩上时已经变得轻柔而均匀。四十七天前，他连明天的事都不敢想。现在，他连一整条街的形状都摸清楚了。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每天多一点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原来根本看不到的地方。

他走完最后一段路，在公交站牌下停住。梧桐路的深秋阳光安安静静地落在他身上，远处有鸽群掠过屋顶，翅膀在空气里发出细碎的噗噗声，很快又消失在楼群后面。

秦渊上了公交，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启动之后，他回头看了一下87号的屋顶和报刊亭浅灰绿色的铁皮在视野里缓缓缩小，然后拐过一个弯，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