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婚前(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信是朱开山亲笔所写,言明他大哥朱传文与鲜儿已定了婚期,就在六月初十,家中备办婚事,让他务必抽空回元宝镇一趟,一家人团聚,送兄长一程。
朱传武捏着信纸,眼底掠过几分复杂,更多的却是踏实与欣慰。
鲜儿姐等了多年,如今终有归宿,大哥传文也得偿所愿,家里总算有了桩圆满喜事。
他将信折好揣进怀里,定了定神,转身出了连部,先去找连长报备请假。
连长知晓他是家中急事,又念他常年练兵、极少告假,当即点头应允。朱传武不敢耽搁,又快步赶往营长唐子义的营部请示。
唐子义正趴在桌上看巡防布防图,见他进来,抬眼笑道:“咋了,脸绷得这么紧,训练出岔子了?”
“营长,不是训练的事。”朱传武立正敬礼,将家中婚事与请假的事如实说来,“家中兄长婚期在即,父亲来信让我回去一趟,恳请营长准假五日,我速去速回,绝不耽误营中事务。”
唐子义听罢,一拍桌子,咧嘴大笑:“好事啊!大哥成亲,这是天大的喜事,准了!别说五日,七日都使得!路上骑马慢些,关外道不太平,多加小心,回去替我给朱大叔、你大哥还有鲜儿姑娘道声喜。”
说着,唐子义还从抽屉里摸出两块银元,塞到朱传武手里:“拿着,给家里添点喜钱,别推辞,咱营里的规矩,弟兄家有喜事,都有份。”
朱传武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再次郑重敬礼:“谢营长体谅,我一定尽早归队!”
“去吧去吧,家里事要紧。”唐子义摆了摆手,看着朱传武转身的背影,又补了一句,“路上留神散匪,枪别离身!”
朱传武应声应下,回自己住处简单收拾了行囊,换了身干净的便服,牵出自己的战马,检查好枪械干粮,翻身上马。
马蹄踏过营地的土路,他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操场上依旧操练的弟兄,随即一抖缰绳,战马扬蹄,朝着元宝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朱传武紧赶慢赶,终究在大哥婚事前一天策马赶回了家。
他猛地勒住马缰,骏马人立长嘶,望着眼前这片熟稔的黑土地、矮屋炊烟,紧绷了许久的棱角眉眼,终于彻底软了下来。
朱家小院早已被喜气裹得严实,土坯院墙贴满红彤彤的双喜字,窗棂挂着艳红彩绸,风一吹簌簌飘摆。
屋檐下堆着码齐的新劈柴、坛口封着红布的米酒,邻里乡亲、家里的长工帮工进进出出,搬方桌、摞板凳、洗菜备酒,婶子们围在灶房缝嫁衣、剪喜花,欢声笑语飘出半条街。
“爹!娘!大哥!小弟!”
朱传武一声喊,清亮又带着风尘仆仆的劲道,院里忙活的人齐齐回头。
他翻身跃下马背,随手把缰绳丢给门口的帮工,大步跨进院门。
一身利落的灰布军便服,腰板挺得笔直,腰间斜挎驳壳枪,皮靴沾着土路的尘沙。
离家时的毛躁小子早已脱胎换骨,身形更挺拔硬朗,脸颊削瘦,眉眼间淬着军营磨出的英气与沉稳,再不是当年那个敢闯敢拼的莽撞少年。
文他娘手里的枣木面杖“当啷”砸在案板上,半点顾不得,跌撞着从灶房冲出来,一把死死攥住朱传武的胳膊,上下摸着他的身子,眼眶瞬间红透:“我的儿!可算回来了!咋瘦成这模样?身上带伤没?在外风餐露宿的,受老罪了吧?”
一连串疼惜的追问,烫得朱传武心头发酸。他反手攥住娘的手,声音卸了军营里的冷硬,软乎乎的:“娘,我啥事没有,部队里管吃管住,就是天天练兵晒黑了,半点没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