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杂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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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完,他两眼一闭,梗着脖子趴在地上,一副悉听尊便的死样子。
朱传义见榨不出更多油水,淡淡开口:“两千就两千,怎么付钱?”
采花贼急吼吼地接话:“好汉要是信得过我,先放开我,我立马回住处取钱给你送来!”
朱传义像看傻子般瞥他:“放你?你脑子里都是粑粑吗?不说别人,就是你亲爹都信不过你!”
“那、那你跟我一起去!”
朱传义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信不过你,更怕你耍花样溜了。这样,你把藏钱的地址如实告诉我,我自己过去取,拿到钱就放了你。要是不肯说,这两千大洋我索性不要了,咱们一拍两散,你直接把命撂在这儿就行。”
采花贼顿时支支吾吾犹豫不决,嗫嚅着:“这……”
他话音还没落地,朱传义压根不再等他回话,直接背过身去,指尖一翻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捆粗麻绳索。
他蹲下身攥住采花贼的手脚并拢捆死,将绳头狠狠甩过房梁,双臂猛地发力较劲,硬生生把人从地上拽起悬在半空,随后将绳尾牢牢系在外屋的立柱上。
采花贼吓得魂都飞了,嗓音尖得变了调,带着哭腔哀嚎:“小祖宗诶!你这是要干啥啊!我说!我立马告诉你钱在哪还不行吗!”
朱传义揉了揉手腕,气定神闲:“不急,等我收拾妥当再说。”
说罢他拖过一张木凳,反手将凳子倒扣过来凳腿朝上,抽出腰间匕首对准凳面狠狠一扎,利刃穿透木板,明晃晃露出半尺来长的刀苗子。
他把凳子正过来放平,蹲下身扶着凳腿,眼瞄半空的采花贼,缓缓将凳子推到他胸口正下方。
做完这些,朱传义起身解开立柱上的绳结,攥着绳索慢慢松劲,一点点将采花贼往下放,直到他的胸膛离那寒光凛凛的刀尖只剩一公分距离,才立刻重新勒紧绳索固定死。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把采花贼吓破了胆。他裤裆瞬间洇开一片黄渍,尿液顺着裤腿滴滴答答砸在青砖上,臊气弥漫开来。
贼人双眼死死紧闭,浑身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剩等死的绝望模样。
朱传义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轻佻却带着寒意:“醒醒,别装死。”
贼人颤巍巍睁开眼,瞥见胸口下寒光闪闪的刀尖,当即惨叫出声:“小祖宗!我都说了要报地址,你何苦这样啊!”
“我费这么大劲,就是让你明白,我没想弄死你,真要杀你,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朱传义盯着他,“说吧,钱藏在哪?取回来我就放你,从此互不相干。”
采花贼哭丧着脸交代:“钱在风雨坛街贵友客栈二楼东一号房的房梁上,掀开棚顶就能摸到!”
朱传义心下盘算,豆腐巷到贵友客栈来回约莫半个时辰。他搬来一张方桌,稳稳抵在悬着人的绳索正下方,将烛台搁在桌沿正中,烛芯紧紧贴住绳身,烛头高出麻绳足有一寸多长。
朱传义抬眼盯着半空的采花贼:“再确认一遍——风雨坛街的贵友客栈,没错?我出门就点蜡烛,约莫半个时辰,火头就能烧断绳索。你要是敢报假地址,或是我取银时出半点岔子,你就等着掉下来扎穿胸膛,彻底交代在这儿。”
采花贼脑袋点得如同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没错!千真万确,绝不敢骗您!”
朱传义冷声道:“你最好别耍花招,我还是那句话——真想杀你,根本犯不着费这么大劲。”
说罢他“嚓”地划燃火柴,橘黄的火苗倏地窜起,他俯身将烛芯点燃。烛火当即噼啪一跳,火舌吞吐着烤着蜡油。
朱传义抬眼扫了半空中魂不附体的采花贼一眼,拿起破布将他的嘴堵上。再不多言,转身带紧屋门,迈开步子一路小跑,直奔风雨坛街的贵友客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