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闯关东1918 > 第45章 贺老四之死

第45章 贺老四之死(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黑丫头闻言,端着酒碗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色,忙追问:“贺老四?他是你啥人?”

朱开山垂着眼,捻起一粒花生米:“算不上啥人,老家有个朋友和他相识,托我来打听打听他的消息,说许久没通音信了。”

大黑丫头松了口气,却还是压低声音:“这人没了。”

朱开山心头一沉,面上故作诧异:“没了?咋好好的就没了?”

“说法多了去了。”大黑丫头瞥了眼四周,凑近了些,“有人说他为了争个女人,被人捅死在金坑旁;也有人说,他占着块好金坑,被人眼红霸占了,贺老四仗着一身好武艺,领着手下弟兄们斗棒,没打过,两边都死了不少人。”

她顿了顿,望着朱开山,声音更轻:“还有种说法更邪乎,说是官府盯上了他的五道沟金脉图,逼着他交出来,贺老四死都不肯,就被人砍了。听说他临死前撂下话,要对得起合伙开金场的兄弟,那金脉图,他愣是咽到肚子里去了……”

朱开山听罢,喉结滚了滚,转过头默默望着窗外的风雪,眼底翻涌着悲愤,却硬是压着没露半分。

大黑丫头看他神色,轻叹道:“官府早就布好网了,就等着贺老四那个合伙人钻进来,想从他嘴里抠金脉图呢,这人就算来了,也是死路一条。听说贺老四把老金沟的金脉底儿,就告诉他一个人了。”

朱开山捏着酒碗,指节泛白,哑声问:“那……就白死了?”

大黑丫头撇撇嘴,满脸无奈:“大兄弟,你是真不懂老金沟的规矩啊。这儿的人命贱如草,民不举官不究,就算报了官,衙门也不会管这种淘金汉的死活,可不就是白死了。”

他又问:“那他的后事,是谁料理的?”

“还能有谁,金把头随便找了块地,草草埋了。”大黑丫头说着,端起酒碗,“不说这些死鬼了,晦气,再来一壶?”

朱开山摆了摆手,舌头已然有些发僵:“不……不能再喝了,我得回去,回去睡觉。”说着便起身,脚步有些踉跄。

大黑丫头忙上前搀扶,笑盈盈道:“瞧你醉的,搁我这儿睡呗,里屋炕宽绰,咋都能睡。”

朱开山摆开她的手,憨直道:“那可不行,喝了你的酒,再占你的便宜,那还算人吗?”

他绊绊磕磕地走到门口,撩起门帘,大黑丫头追上来要送,被他推拒:“不用……不用你送。”

刚走出去几步,朱开山忽然顿住,回过头望着门口的大黑丫头,酒意上头,竟失了口:“你……你是今年才在这儿开的酒馆?”

大黑丫头闻言,脸色猛地一变,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追问:“这么说,你去年就在老金沟淘过金?”

朱开山心头一咯噔,自知失言,忙摆了摆手,不敢再多说,摇摇晃晃地拨开风雪,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大黑丫头立在门口,望着他消失在暗影里的背影,眉头紧蹙,眼底满是疑云。

朱开山借着酒劲,绕开金场的灯火,朝着郊外的乱葬岗子走去。

那片岗子埋的都是为了金子送命的淘金汉,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土坟丘挨在一起,坟头的杂草被风雪吹得东倒西歪,荒寂得渗人。

他迈着醉仙步,扒拉着半枯的草丛,在坟堆里寻了许久,终于在一处矮坟前停住——一堆黄土上,立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碑,上面刻着“贺老四”三个字,早已被风雪侵蚀得模糊。

朱开山定定地望着墓碑,良久,双腿一弯,重重跪在冰冷的雪地里,额头抵着墓碑旁的黄土,声音哽咽,悲怆难抑:“兄弟啊……我的好兄弟!你到底是咋死的?你给我留句话呀!”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身上,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攥着地上的雪,指缝间渗出血丝,呜咽着喊:“兄弟,你放心,我定要查清楚是谁害了你,定要替你报仇!我还要走出这老金沟,把你的家小安顿好,让他们往后能安安生生过日子……”

悲怆的哭声在寂静的黑夜里炸开,直冲夜空,和着呼啸的寒风,在这藏金也藏尸的老金沟郊外,久久不散。

雪越下越大,落在朱开山的肩头、背上,转眼便积了薄薄一层,像给这跪地的汉子,披了一件白孝。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