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请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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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鲜儿闻声抬头,手里的针线猛地一抖,银针险些戳到指尖。
她看清传义脸上的笑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明媚的阳光,忍不住拔高声音:“真的?那可太好了!这下咱们就能去找你娘和传文哥了!”
两人顾不上歇口气,当即就开始收拾行李。
没多大一会儿,木屋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原来是寨子里的弟兄们上午听说他们要走,都自发地赶来了,围在门口。
刀疤狼也带着千里眼和神算子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往桌上一放:“里面是些盘缠和干粮,路上备着。山路不好走,多留意脚下。”
鲜儿眼圈一红,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朱传义更是握紧拳头,一字一句道:“大当家,各位叔伯兄弟,这份情我记一辈子!等安顿好了,我一定回来看看!”
朱传义和鲜儿各自牵着一匹骏马立在寨门口。
“传义,鲜儿,一路保重!” 刀疤狼和众弟兄送他们到寨门口,“路上多加小心,遇事别冲动,安全第一。”
“大当家放心!” 朱传义翻身跨上马背,朝众人深深作揖,“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鲜儿也红着眼眶,对着围在门口的弟兄们福了福身:“多谢各位叔伯关照,往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驾!”
朱传义一声轻喝,率先策马而出,鲜儿紧随其后。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些许泥点,两人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刀疤狼和一众弟兄还站在寨门口,挥着手不肯离去。
离开山寨两人骑马来到开原城南的渡口,这时的渡口早已是人声鼎沸,朱传义牵着马,身旁的鲜儿抱着布包,两人混在攒动的人流里,朝着岸边那艘挂着“通江口—佳木斯”木牌的货船走去。
“传义,你说这船稳当不?我听人说,最近河面不太平,常有巡查的兵丁。”鲜儿攥着布包的带子,眉头微微蹙着,声音里带着点忐忑。
朱传义拍了拍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放心,我都打听过了,咱装成寻常农户,没人会多问。再说,咱的家伙事儿也不是白带的。”
码头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挑着担子的货郎、背着铺盖的流民、吆喝着揽客的船家挤作一团,空气中飘着河水的腥气和粗面馒头的香味。
两人先去车行托运了马匹,伙计接过缰绳时笑着打趣:“二位是闯关东去?这时候走水路,可比旱路舒坦多了。”
“可不是嘛,”朱传义递过几个铜板,“麻烦老哥好生照看这马,等我们到了三江口,还得靠它赶路。”
转身走向货船时,鲜儿忽然拽住他:“咱的枪可别露了馅,听说关外查得严。”
“放心,早藏好了。”朱传义扬了扬下巴,“走,先买票去,晚了怕是没座了。”
他挤到船老大跟前,递上铜板:“船家,两张去通江口的票。”
船老大眯着眼上下打量他们一番,见是两个面嫩的后生晚辈,便指了指船尾的空位:“赶巧了,最后两个座,再晚一步就得等明日了。你们是投亲还是种地?”
“投亲,去通江口寻俺叔。”朱传义答得滴水不漏。
货船不大,船板被晒得滚烫,舱里早已坐满了人。大多是和他们一样闯关东的百姓,有的揣着农具,有的抱着孩子,脸上都带着对前路的期盼和忐忑。
鲜儿找了个通风的角落坐下,从布包里掏出水壶,给朱传义倒了半杯:“这走水路倒比走路凉快些,就是这船晃得我有点晕。”
“忍忍,”朱传义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到了通江口,咱就能换大船,往佳木斯去,离三江口就不远了。”
旁边一个挎着竹篮的大娘听他们说话,凑过来搭话:“后生也是去三江口?那地界我去过,鱼米之乡,就是最近小鬼子的哨卡多,可得小心。”
“多谢大娘提醒。”朱传义拱了拱手,“我们就是去寻亲种地,安安分分的。”
“那就好,”大娘叹了口气,“这年头,安稳日子难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