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虚空公子强占主位，投箸未掷便定胜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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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那一瞬……

那位公子袍袖轻扬，步履从容，径直走了过去，稳稳立在正中。

没拱手，没欠身，连眼角余光都没给李斯留半分。

李斯在官场混了半辈子，是大秦最老练的臣子之一，心思细、反应快，朝野上下谁见了不称一声“李相”。

可眼前这位公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那位置，向来是全场最尊贵的地方。

李斯脸上没露半分异样，心里却已飞快转过几道弯：敢当着这么多人面，不卖他李斯面子的，全咸阳掰着指头数也数不出几个。

监国殿下嬴尘身边的人，倒真有几个这样的……水神共工、娲皇女阴、还有那位从不露真容的无名公子……

再看这人举止沉稳，气度内敛却不掩锋芒，文质彬彬里透着一股不容轻慢的劲儿。

李斯不敢断言他是始皇帝亲生的儿子……毕竟扶苏太软，胡亥太躁，其余皇子不是耽于声色，就是只知斗鸡走狗，早让李斯心凉了半截。

直到嬴尘横空出世，李斯才信：陛下膝下，真有能扛鼎的龙种。

而眼前这位，风仪气度，竟隐隐与监国殿下不分伯仲。

李斯略一思量，便退了半步，站到对方右手边……右为尊，既不失礼数，也不失体面。

埙声再起，投箸正式开始。

众人面前的柜台亮了出来，谁先掏钱、掏多少，全凭自己拿捏。胜者即为今晚榜眼，可任选打茶围或拼酒，后头的局里，还占额外便宜。

卑弥呼开口解说规则，声音清脆如莺啼。她讲的是东海郡一带的方言，语调里还带着点小日子人特有的抑扬顿挫……嬴尘听得直皱眉，生怕她下一秒就蹦出几句“八嘎”来。

规则说完，嬴尘不动声色扫了一圈：

右手边站着李斯，大秦薪俸最高的丞相，一年两千石，折成粮食五万五千斤，搁现在，妥妥百万年薪的顶流；

再旁边是盖聂和卫庄，虽不算朝中显职，但属特聘供奉，待遇按今日标准算，也是五十万起步；

公输仇更别提，造路督工，手握实权，俸禄比两位剑客还高一截。

若没嬴尘在，这四人随便去哪家教坊司投箸，闭着眼都能赢。

可惜今夜，他们碰上了借皇气凝出身外化身、化名“虚空公子”的嬴尘。

投箸一开始，公输仇最先绷不住。

他正忙着修官道，手头紧得很，何况李斯还杵在这儿……不过李斯他倒不怕，俩人私交不错，教坊司又不是朝堂，不必端着。

盖聂、卫庄？俸禄没他高，真较劲，他也未必怵。

真正让他喉咙发紧的，是这位直接抢了主位、把李斯“请”到右手边的公子。

连丞相都得退让，这身份……还能低得了？

公输仇压根儿没在宫里混过，连始皇帝有几个儿子都说不清。在他眼里，能这么硬气的，不是皇子，就是跟无名公子一个段位的人物。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钱宁可捂烂在兜里，也不能砸出去惹祸上身。

盖聂和卫庄也早看明白了。

李斯都让了位，这人绝非寻常贵胄。

就算不是皇子，至少也是监国殿下心腹中的心腹。

两人面上不显，心里早打了退堂鼓：真掏出钱来，万一输了，岂不等于当众落他面子？

往后在朝中行走，怕是要处处被卡脖子。

于是四人齐刷刷盯着柜台，谁也没伸手。

李斯站在嬴尘身侧，背脊挺得笔直，却连余光都不敢往对方脸上扫。

威压无声，却比千军万马还沉。

他缓缓垂下手，彻底放弃。

卑弥呼目光流转，掠过四张沉默的脸，最后停在嬴尘身上，唇角微扬：

“四位皆未出手……今夜投箸，公子胜。”

赢尘脸上没什么笑意。

这事儿搁他眼里，本就该如此。

卫庄、盖聂、公输仇、李斯……这几人的俸禄，原本就是他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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