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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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占据了上风。
她缩在座位上，大气都不敢出。
但这还没完。
何雨柱决定乘胜追击。
“刘岚。”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
“刚才抢方向盘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差点连人带车翻进沟里。”
“那可是两条命。”
“我就算死，也不想和你这种疯婆子葬在一起。”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刘岚惨白的脸。
“现在，给我一个交代。”
“承认错误。”
“诚心诚意地道个歉。”
“否则。”
“哪怕你跪下来求我，今天也别想再坐上这辆车的副驾驶。”
刘岚气得浑身乱颤，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声音压得极低：“怎么着？我不道歉，你真敢把我扔下去？就不怕闹出人命？”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戏谑的弧度：“怕？我当然怕。
但我更怕浪费油。”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车我会跟着你走。
咱们什么时候走到红星公社，就什么时候去谈物资。
对我来说，踩一脚油门的事儿；对你来说，可是万里长征。”
此刻，两人所处的位置，正好卡在轧钢厂和红星公社的中间地带。
距离目的地，足足还有二十公里。
别看刘岚平时泼辣，真要让她徒步走完这段路，没个四个小时下不来。
现在天色已经偏晚，五点多了。
等真走到那儿，怕是半夜十点了。
那时候村里早就黑灯瞎火，大门紧闭，哪还有什么人出来谈生意？
直到这一刻，刘岚才彻底看清何雨柱的厉害。
这男人分明就是要折磨她，非要把她折腾到半死不可。
好汉不吃眼前亏，女人也不能硬撑。
刘岚心里的防线终于崩了，尽管满心不甘，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何师傅，刚才是我嘴欠，开了玩笑……”
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以后我乖乖坐车，绝不乱说话。
你说东我不往西，这样总行了吧？”
夕阳余晖洒在她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扑面而来，曲线毕露，极具 力。
这话若是换做普通男人听了，恐怕早就把持不住心神。
何雨柱确实愣了一瞬，眼神有些发直。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干咳一声掩饰尴尬，随即 起步。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红星公社。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经历了刚才那一番“教训”
，刘岚收敛了不少，像个做错事的小猫一样缩在副驾驶座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车辆颠簸着开进了红星公社的地界。
何雨柱刚推开车门，就被一群村民围了上来。
自从这位轧钢厂食堂主任来了几次，大家都把他当成了活菩萨。
毕竟在一九六一年这个节骨眼上，粮食就是命。
可今天，大伙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车厢空空荡荡，别说粮食，连颗豆粒都没看见。
更让人诧异的是，驾驶室里居然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在这个年代，用粮食换取副食品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灰色交易。
讲究的是心照不宣，民不举官不究。
一旦这事儿捅破了天，轧钢厂违规操作，红星公社涉嫌倒卖，两边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赵四宝平时没少给乡亲们上课。
他反复强调，无论私下里有多少矛盾，出了这个门，就得按规矩办事，绝不能把事情闹大。
谁要是敢把这点子事往外漏，那这生产大队连同周边几个村的百姓，都能把他恨得牙痒痒，非得让他在这地界儿混不下去不可。
乡里乡亲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虽说举报能换点眼下的甜头，但那也就是过嘴瘾。
要想日子过得滋润，顿顿有肉香，还得指望何雨柱这条大腿抱得稳。
所以大伙儿心照不宣，眼神交汇间便懂了：只要看见外头跟着生面孔来，今天这物资交易的大门，就是焊死的。
老支书赵四宝是个讲究人，偏偏今儿个碰上了重感冒，正窝在屋里哼哼唧唧地躺着。
这年头，连片像样的感冒药都难找，乡下人遭了罪，大多都是硬扛着。
村委这边，接茬的是他儿子赵小宝。
原本这小子还兴冲冲地迎上去，结果脸都快拉下来了，满心欢喜变成了满脸晦气。
只见何雨柱在那儿拼命给他使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赵小宝也是个机灵鬼，瞬间领会，立马板起脸，装出一副公事公办、铁面无私的德行。
“哟，这是轧钢厂的同志吧？”
赵小宝语气客气，话里却带着刺，“真是不凑巧，你们这回算是白跑一趟。
咱村没死鸡鸭，也没病猪，按规矩，确实没啥可卖的。”
何雨柱也不恼，反而急得直跺脚，一脸愁容：“赵兄弟，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平时就算了，这次可是李副厂长亲自拍板的任务！”
他顿了顿，提高嗓门道：“听说过两天部里的大领导要来视察工作，咱们总不能让人家喝西北风吧？好歹也得凑几桌席面招待招待。
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多少给弄点食材？”
赵小宝把眉头一皱，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这同志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说不行就不行，别在这儿跟我磨叽！非要逼着我们违反政策是吧？”
这两人你来我往，配合得天衣无缝，跟说相声似的，逗哏捧哏默契十足，旁听的人差点就信了真有这事儿。
刘岚坐在驾驶室里，把这出戏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乐开了花。
这可是李副厂长特意安排的突击检查，就是要看看何雨柱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还是只会瞎蒙撞大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