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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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阴沟里翻船，竟栽在棒梗这个小兔崽子手里！

正琢磨着，棒梗的身影从四合院窜了出来。

像阵风似的往南边的小街跑去。

何雨柱闪身跟上，距离越来越近。

刚转过弯，前面黑压压全是人。

棒梗被一群孩子围在中心。

一个个龇牙咧嘴，架势看着就要动粗。

“滚开！我要回家！”

棒梗也察觉不对劲，扯着嗓子吼。

想突围回院子。

但这帮小 人多势众。

连小学一二年级的都来了。

围得跟铁桶似的，滴水不漏。

“想跑？做梦！”

领头的是个流着鼻涕的家伙。

有了这群狐假虎威的同伴，底气足得很。

“交弹珠来！不然今天别想走，挨顿揍是轻的！”

棒梗年纪小，骨头却硬。

大声反驳：“欺负我一个算什么本事！弹珠是我凭本事赢来的，凭什么还你们？”

何雨柱躲在暗处一听就懂了。

这帮小子不讲武德。

本该愿赌服输，现在搞秋后算账那一套。

六十年代初，小孩没啥娱乐。

打弹珠算是高端局。

那时候玻璃珠稀缺，多是石头或陶土捏的。

棒梗手巧，按规矩赢了就是赢了。

没理由吐出来。

可对方根本不讲理。

仗着人多，直接上手掏兜。

棒梗急了。

往地上一坐，手脚并用，又抓又咬。

那帮人虽然多，愣是没抢到。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不要脸！”

棒梗大喊：“有本事去野湖单挑！我一个个收拾你们！”

躲在墙角的何雨柱差点笑出声。

四九城的混世魔王们常挂嘴边这话。

大多雷声大雨点小。

真约架的极少。

棒梗没上过学，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够狂，够硬气。

那流鼻涕的孩子尖叫一声。

“都闪开！他说单挑是吧？让大胖上！”

一声厉喝惊破了院里的宁静。

何雨柱定睛一瞧，只见那群野孩子身后十几步开外，杵着个宛如肉墩般的壮实身影。

这年头物资匮乏，谁家孩子不是瘦得皮包骨头？

偏偏这小家伙长得虎背熊腰，个头逼近一米五，浑身上下全是多余的油水，看着就让人眼晕。

棒梗见状，肺都要气炸了，扯着嗓子嚎道：“那是大孩！欺负我算怎么回事？有种单挑，别跟缩头乌龟似的！”

这也难怪棒梗急眼。

何雨柱心里有数，那流鼻涕的大个子怎么也得读三年级，而棒梗连六岁都没到。

这哪是打架，分明是大人揍小孩。

谁知那大胖小子嘴角一撇，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谁让你没见识不认识人？有本事你也摇人呀！”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脸嚣张地比划着：“第一，把弹珠交出来；第二，跟我一对一干架；第三，找个替死鬼。

自己选吧，小屁孩。”

棒梗咬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上去就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下场，兜里的宝贝弹珠也保不住。

可要交出那些玻璃球，他心都疼。

里头好几个是极品花玻璃球，色彩斑斓，晶莹剔透，是他的心头肉，谁舍得丢？

正当他左右为难、冷汗直流之际，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我来替他打！就凭你个小胖子？”

话音未落，何雨柱大步跨出阴影，满脸戾气，呼吸粗重，活像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凶兽。

“快撤！”

流鼻涕的大个子一见来了大人，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拽着同伴撒腿就跑，眨眼间没了踪影。

危机解除，何雨柱收起脸上的狠劲，转头看向棒梗，语气难得温和：“没伤着吧？要不要去卫生所瞧瞧？”

若是搁前几天，棒梗早就贴上来喊“傻柱哥”

了，今天更是为了帮他出头。

可因为昨天贾张氏念检讨书把嗓子吼哑了，棒梗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冷冷甩下一句：“没事，不劳您费心。”

说罢，转身就走。

何雨柱心头一沉，暗道：这事儿，棘手。

其实，他对棒梗这孩子并不讨厌。

相反，他挺欣赏这种爱恨分明的性子。

老话讲，薄情之人必寡恩。

要是你对他不好，他也无所谓，这种人最危险，因为他心里没底线，你拿热脸贴冷屁股，最后只会落得个凄凉下场。

真正值得深交的人，往往爱憎强烈。

你若对他好，他必涌泉相报；你若欺他太甚，他记仇能记十年都不带忘的。

前阵子棒梗在何雨柱家蹭了不少好东西，两人关系一度融洽。

何雨柱也是借着这股亲近劲儿，顺便给孩子立了点规矩，没想到如今风向变了。

血缘这东西，确实扯不断。

可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贾张氏那老货，平日里把孙子棒梗宠得没边儿，这种溺爱带来的羁绊，远比何雨柱这邻居大叔偶尔给的些许甜头要沉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