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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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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披着件厚外套推门而出,借着昏黄的光线打量着她:“大半夜不睡觉,听你屋里来回踱步,出啥事了?”

秦淮茹脸颊微红,声音压得极低:“婆婆吃坏肚子了,半夜跑了三趟茅房,家里……没纸了。”

这话从嘴里吐出来,多少有点难以启齿。

可何雨柱半点没扭捏,转身进屋抄起一大包草纸,直接塞进秦淮茹怀里。

“拿去吧。”

秦淮茹愣了一下,“用不了这么多。”

何雨柱咧嘴一笑,眼神意味深长:“拿着!老年人肠胃脆弱,要么没事,一旦发作就是持久战,这点量恐怕不够填窟窿。”

事实证明,他这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这一宿,贾张氏算是跟那个旱厕杠上了。

整整一夜往返奔波,到最后她甚至产生了不想回屋的念头,只想在那破木板上一坐到底。

“缺德带冒烟的……何雨柱绝对给我下了毒!”

“淮茹!再送点纸来!”

……

这次的腹泻,差点把贾张氏这条老命送走。

现在的公共厕所好歹有座便,可放在1961年,胡同口那几间公厕简陋得令人发指。

蹲位也就是两块粗糙木板搭成的架子。

年轻力壮的人坐久了腿都麻,更何况是贾张氏这种体型庞大、体重惊人的老太太。

只要往那一蹲,木板上就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这一熬就是一整夜,她的双腿早就失去了知觉,麻木得像灌了铅。

常言道好汉难敌三泡稀。

对于贾张氏这般年纪和体格的老人来说,这简直是酷刑般的折磨。

这一宿,贾张氏简直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全靠双手死死扒着旱厕两边的矮墙,这才没一头栽进那堆 里。

熬到天蒙蒙亮,她整个人都快散架了,浑身上下抖得像筛糠似的。

要不是秦淮茹半拖半抱地搀着,这老婆子估计连自家门槛都迈不过去。

日上三竿,四合院里的日子重新热闹起来。

街坊邻居们端着脸盆水桶,在公共水龙头前挤成一团,洗脸刷牙的洗漱声、闲聊声混成一片。

刚推开门,贾张氏那一串凄厉又带着哭腔的“哎哟”

声,就顺着风飘进了全院人的耳朵里。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知道这老虔婆又发什么疯。

倒是几位上了岁数、觉轻耳背好的老人,心里有了数。

昨晚半夜,他们分明听见秦淮茹在屋里屋外忙活个不停,脚步声杂乱无章。

聋老太太心善,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到贾家门前,敲了敲门环。

门开了,露出秦淮茹那张苍白疲惫的脸。

“怎么搞成这样?昨儿晚上我就听这门板响个不停,是不是婆婆病重?”

老太太语气里满是关切。

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种事传出去,名声确实不好听。

她压低声音解释道:“不知怎的,婆婆肠胃闹腾了一整夜。”

“我忙着给她递草纸,脚步急了些,惊扰了各位邻居,实在对不住。”

聋老太太心底冷笑一声。

贾张氏那种德行,谁稀罕可怜?只要不是孩子生病就行。

于是敷衍两句,便转身离去。

此时院子里人已聚了不少,大伙儿虽然不知道具体内情,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最近何雨柱手头宽裕,不仅自己吃香喝辣,还顺手给院里几家送了肉菜。

可偏偏,贾张氏一滴油水都没沾上。

这就奇怪了。

常言道,荤腥吃多了容易上火积食,清淡饮食反倒安稳。

贾张氏既没吃肉,也没吃鱼,怎么反而拉得最惨?

全院上下健健康康,独独她一个人躺倒,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阎埠贵毕竟读过书,脑子转得快。

他不动声色地将秦淮茹拉到一边,低声试探:“嫂子,你婆婆到底吃了什么?哪怕是吃了变质鸡蛋,也不至于折腾成这样吧?”

秦淮茹一脸茫然,摇了摇头:“菜都是我做的,就是大白菜炖粉条,配上贴饼子。

棒子面是新磨的,白菜也是今早刚买的,新鲜得很……”

这话一出,连几位大爷都愣住了。

正当大家伙儿琢磨不透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乌龟王八羔子!”

“老子辛辛苦苦炸了两笸箩年糕,竟敢偷走一半!”

“简直是三只手,太猖狂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何雨柱站在自家窗下,手里端着一个空荡荡的笸箩,满脸怒火,指着空气骂得唾沫横飞。

这一幕让所有邻居都惊呆了。

在这封闭的四合院里,邻里间拌嘴吵架是常事,但偷东西?

这还是头一遭!

“柱子,那糯米团子没影了?你啥时候瞧见的?这世道连偷吃都敢往人家院里闯?这种人……啧!”

“可不是嘛!住这四合院多少年,哪遭过这等贼手!要真让我撞见,非得卸了他一条胳膊不可!”

众人七嘴八舌,唾沫星子横飞。

骂声此起彼伏,从祖宗十八代一直咒到太爷爷辈。

毕竟这两天何雨柱没少请大家伙尝鲜,嘴巴上占着便宜,这会儿替主人家出气,那是天经地义。

屋内,贾张氏捂着绞痛的小腹,脸色惨白。

外面的骂街声顺着窗缝钻进来,字字句句像针扎在心口。

尤其是那句“断子绝孙”

、“养不活”

,精准踩中了她心底最深的伤疤。

儿子早亡,是她一生的痛。

她咬紧牙关,浑身发抖,却一句狠话也憋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床单,任由屈辱感在胸腔里翻涌。

院门口,何雨柱双手叉腰,站在老贾家窗户前,唾沫横飞。

他根本不给对面留半点喘息机会,脏话连篇,招招致命,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偷骂得狗血淋头。

旁人听着只觉得痛快,丢东西谁不心疼?

但屋里三位大爷对视一眼,眼神都变了。

不对劲。

前几天他们刚密谋让贾母去散布娄晓娥的坏话,结果转头就集体中招,闹肚子闹得下不了炕。

如今再看何雨柱这架势,意气风发,出口成章,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精准无比。

这三位的脸,瞬间绿了。

明明不知道何雨柱用了什么手段让贾母拉肚子,但这两件事之间,绝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何雨柱足足骂了半盏茶功夫,这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他提高嗓门,声音洪亮:“街坊邻居们,我刚才发火,真不是为了那几块破年糕。”

“关键是,那玩意儿是药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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