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别的同事都切成小块炖烂糊,你这一刀下去,这么大的块头,工人师傅怎么嚼?”
“是不是故意让大伙吃了拉肚子?”
“你小子居心何在?是不是想破坏生产进度?”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王铁牛魂飞魄散。
在这年代,搞破坏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他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声音都在打颤。
“何……何主任,我……我真没切过菜,这是头一回摸刀……您高抬贵手……”
“到底该怎么切?您教教我……”
何雨柱冷哼一声。
上前一步,夺过那把薄如蝉翼的菜刀。
他没说话,只是随手拿起几个洗干净的土豆。
手腕翻飞间,寒光闪烁。
不过眨眼功夫,一个个大小均匀、厚薄一致的滚刀块便整整齐齐码在了案板上。
那把刀实在是不顺手,但在一个拿过行政主厨头衔的现代人眼里,对付几颗土豆根本不算什么难事儿。
四周的学徒们都在埋头切墩儿。
有人斜眼瞅着那边,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哪是干活,分明就是冲着那个前主任来的。
王铁牛这人,人缘稀烂。
当年他坐在食堂主任的位置上,对上阿谀奉承,对下 ,动不动就指着鼻子骂娘。
如今厂里谁不知道?除了那几个平时送礼勤快的炊事员还对他笑脸相迎,剩下的全把他当眼钉肉,恨不得他早点滚蛋。
今天这场面,没人替他说话。
甚至不少人心里暗爽,巴不得看他出洋相。
“瞧好了!”
何雨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要切成滚刀块,大小必须匀称。
不然炖的时候,有的夹生,有的化成泥,这菜还能吃?”
示范完,王铁牛硬着头皮抄起土豆。
其实大锅菜讲究的是效率,只要别太碎就行,非要搞什么花哨形状,纯属给自己找罪受。
可他不懂这些道理,只想着显摆手艺。
手刚挥了两下,掌下一滑。
锋利的刀刃顺着指腹划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嗷——!”
惨叫声响彻后厨。
王铁牛进厂全靠关系户身份,早就养尊处优惯了,十指不沾阳 ,哪受过这种疼?
那把刀是何雨柱亲手开过刃的,薄如蝉翼,快得吓人。
这一口子可不浅,血珠子直往外冒。
他捂着手指满地打转,眼泪鼻涕一起飙。
围观的人不仅没伸手,反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尖锐刺耳,每一声都在嘲笑他的狼狈。
“嚎丧呢?”
何雨柱一声厉喝,震得众人一激灵。
“头回摸刀切到手,正常得很。
你去问问,哪个学徒没流过血?”
这话掷地有声,在厨房混过的都知道,切墩是门苦差事,高强度劳作下,手上带伤那是家常便饭。
可王铁牛是个娇气包,这一叫唤,大家伙心里的烦劲儿更大了。
七嘴八舌的嘲讽声随之而来:
“划个破皮至于叫成这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临盆呢!”
不知谁漏了一句嘴损的调侃。
满屋子顿时笑翻了天,空气里弥漫着快活的酸臭味。
“算啥啊。”
旁边有个老学徒抹了把汗,淡淡接话,“我学艺那会儿,一天手上能挨几十个口子。
每天扛几百斤菜,包点绷带接着干,哪有那么多矫情。”
另一人嗤笑一声:
“同人不同命。
人家是主任,背后有厂长撑着,跟咱们这些底层打工仔能一样?”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补了一刀:
“撑腰又能咋样?不照样下放食堂?连厂籍都保不住,只能留厂察看。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食堂里的风向早就变了。
以前王铁牛倚老卖老,大伙儿碍于面子没说什么。
现在何雨柱掌了权,成了后勤的一把手,那些平日里爱嚼舌根的师傅们,一个个恨不得把马屁拍得震天响。
这就苦了王铁牛。
他成了众矢之的,嘴皮子都被骂破了,委屈得差点咬断舌头。
那一肚子怨气跟滚油似的,烧得他心肝脾肺肾都在颤。
“发什么愣?发什么愣!”
何雨柱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把攥住王铁牛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到了水龙头底下。
这季节虽然入了春,可倒春寒厉害得很。
自来水凉得像冰碴子,顺着伤口浇下去,那股子透骨的寒意直往骨髓里钻。
王铁牛疼得五官扭曲,喉咙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哟,听听这动静!中气十足啊!”
“就是,咱们王主任这嗓门,不去唱戏真是浪费了天赋。”
“太娘了,真给厂里丢人。
要是让我媳妇听见,还以为我在外头被人欺负了呢。”
六十年代的工人脾气直,说话更是不留情面。
这时候的损人技巧,那是纯天然的幽默,句句扎心,刀刀见血。
就在王铁牛绝望的时候,马华拎着个瓶子晃悠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