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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蝴蝶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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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喜欢这样的好孩子,不像那些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靠谱。”

伊莎贝拉跟在后面,看着外婆挽着陈嘉树走进大厅,看着陈嘉树微微低头听外婆说话的样子。

舞会还没结束,伊莎贝拉就拉着陈嘉树溜了。

外婆在身后喊了一句“早点回来”,声音被大厅里的爵士乐淹没了。

伊莎贝拉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走得飞快。

陈嘉树跟在后面,手插在口袋里,步子不急不慢的。

“去哪儿?”他问。

“买蝴蝶酥,国际饭店的,你吃过吗?”

“没有。”

“那你今天有口福了。”

外滩到黄河路不远,但伊莎贝拉穿着高跟鞋走不快,她走了一会儿,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我再给你买一双鞋吧。”陈嘉树说。

伊莎贝拉看着他:“那我就得拿着一个塑料袋装我的高跟鞋,有点诡异吧。”

陈嘉树伸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蝴蝶酥店门口排着长队,夜风吹过来,带着奶油和黄油的甜味。

伊莎贝拉站在队伍里,踮起脚尖往前看,旗袍的下摆被风吹起来一点,又被她按下去。

陈嘉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我去排队,你在这里坐着等我。”

伊莎贝拉看着他,他站在队伍里,白衬衫,金丝眼镜,手里攥着钱包,站得笔直,和周围那些穿着睡衣拖鞋的黄牛们形成了某种超现实的对比。

蝴蝶酥买到了,两袋,还热着,纸袋上渗出一层油光。

伊莎贝拉打开一袋,拿出一个,咬了一口,酥皮在齿间碎裂,糖粒和黄油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她眯起眼睛,像一只偷吃到鱼的猫。

“Yuy food!”她又拿出一个,递给陈嘉树。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怎么样?”伊莎贝拉问。

“不错。”

伊莎贝拉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换个词?”

伊莎贝拉把那袋子蝴蝶酥塞进他手里,自己抱着另一盒,两个人沿着南京路往前走。

“你送我蝴蝶酥,那我也去给你买个礼物吧,反正明天早上我就上飞机啦。”

陈嘉树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包,停在包带上挂着的那只香囊上。

粉色的缎面,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穗子是淡金色的,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

“这个很漂亮。”他说。

伊莎贝拉低头看着那只香囊,她把它摘下来,放在掌心里,缎面凉凉的,穗子扫过她的手腕,痒痒的。

“这个是我早上在酒店入住的时候做的,但其实也就是我放了点香料在里面,我不会刺绣的,你喜欢就送给你!”

她把香囊递过去,陈嘉树看着她掌心里那只小小的香囊,看了两秒。

陈嘉树伸出手,手指从她掌心拈起那根穗子,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捏碎什么。

他把香囊攥在手心里,没有立刻收进口袋,而是低头看着它,拇指在绣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谢谢。”他说。语气还是那么平,伊莎贝拉注意到他的嘴角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她问。

“没事。”他说。他把香囊收进口袋里,手插进去,没有再拿出来。

——

晚上回到酒店,伊莎贝拉趴在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行李箱摊在地上,一半装着外婆塞的礼物,一半装着各种各样的中国零食。

伊莎贝拉想买点礼物给亚历山大,但是她觉得直接问就没有惊喜了。

她做了一件每个女孩走投无路的时候都会干的一件事,她打开了——浏览器。

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

亚历山大·艾弗里

页面弹出来。

是一长串时尚杂志和八卦网站的报道合集。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美国最年轻的权力继承者”

“全美女婿疯抢榜单第一名,比鸡蛋更值得抢的他!”

“艾弗里家族:美国政治的最后一块拼图”

配图是他在各种场合的照片——慈善晚宴上的侧脸,聚会上孤傲的背影,穿着灰色T恤走在街头的模糊剪影。

伊莎贝拉往下翻,翻过那些“天之骄子”、“最帅男神”、“全美少女最想嫁的男人”之类的废话,终于在一段财经报道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句关于他血统的描述。

“艾弗里家族,英裔,祖辈十七世纪从英格兰移民至北美。”

啊哈。她总算知道,亚历山大身上保守又禁欲的性感基因来自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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