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外国来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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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外婆都能说流利的英语，所以沟通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原来你就是上周跟我竞拍的那位。”

亚历山大看着外公：“您知道是我？”

“之前不知道，今天知道了，你真是年少有为啊！”外公说。

亚历山大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笑了一下。

“这个夸奖对我来说太超过了。”他说。

外婆在旁边已经把盏放回盒子里，招呼他们坐下。

“吃了没有？伊莎说你没吃早餐。”亚历山大说了谢谢，在伊莎贝拉旁边坐下。

马丁坐在对面，看着满桌子的蒸笼和碟子，表情像是第一次见到中餐。

外婆给他夹了一个虾饺，“尝尝，这是我们家阿姨的拿手。”

马丁低头看着那个虾饺，透明的皮裹着一颗粉色的虾仁，褶子捏得很漂亮。

“谢谢。”

他拿起筷子，姿势不太对，虾饺在筷尖滑了一下，又滑了一下，他换了个角度夹起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外婆看着他，“噢，抱歉，应该给你拿个叉子，好吃吗？”

“这太棒了！”

外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伊莎贝拉。“伊莎，我还是得多嘴一句。”

伊莎贝拉正在喝粥，抬起头，手里还端着碗，表情有点呆萌。

老人说的多嘴一句，那往往不是什么好话！

“美国太危险了，你就应该回来，那里到处都是枪，还有狡猾的政客。”

“他们只手遮天，只顾着自己的利益，不管别人的死活！”

外公在旁边翻了一页报纸。

“你又说这个。”

“我说错了吗？”外婆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电视上天天放，那些新闻，还有抖音上，那些——”

“外婆，别说这个了。”伊莎贝拉打断她，她简直不敢相信外婆都在对着谁说！

马丁放下筷子。

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表情是一种伊莎贝拉从没在他脸上见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尴尬。

“抱歉，枪就是我制造的。”

餐桌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窗外那棵玉兰树上鸟叫的声音。

外婆看着马丁，马丁看着外婆。

亚历山大在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外公翻了一页报纸。

“哦，”外婆说，“那你制造的枪，打得准吗？”

马丁愣了一下。

“什么？”

“打得准吗？”外婆重复了一遍，“我看新闻里那些，老是打不准。”

马丁看着她，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这个问题我从来没被问过”的、微妙的、不知所措的抽搐。

“有些型号还可以。”他说。

“还可以？”外婆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满意，“那不行，打得不准，会打到旁边的人。”

马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看了一眼伊莎贝拉，伊莎贝拉把脸埋进粥碗里，肩膀在抖。

“我会改进的。”马丁说。

外婆点点头：“那你还不错，孩子。”

然后她转向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放下茶杯，坐直了一点，外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我家里从政。”亚历山大说。

外婆的眼睛眯起来：“从政？美国的政客？”

“是的。”

外婆沉默了两秒，然后她叹了一口气，“那你比他更糟糕。”

她指了指马丁。

伊莎贝拉把脸从粥碗里抬起来，眼眶红了，不是因为想哭，是因为憋笑憋的。

她打了一下外婆的手，示意不要再说了。

外婆翻了一个白眼：“我都这把年纪了，还不能随心所欲说话吗？再委屈自己就要入土了！”

她看着亚历山大，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脸上的表情和他在董事会上谈判时一模一样。

“抱歉。”亚历山大说，语气像在说“抱歉，今天的咖啡只有美式”。

“我是狡猾的政客家庭出来的，看来我也是一只狐狸。”

外婆看着他，然后她笑了起来。

“哎呀，逗你们玩的。”

“你们真是又高又帅，还年少有为，认识你们真是高兴！”

伊莎贝拉把脸埋进粥碗里，窗外，玉兰树上的鸟叫了一声，又停了。